朋友,如果你问我,甘孜的冬天哪里更值得去?我会毫不犹豫地告诉你:去鱼子西,别被这名字唬住,以为是什么遥远陌生的秘境,它就在新都桥附近,贡嘎雪山和雅拉雪山之间,一块仿佛被上帝遗忘,却又在冬季被格外眷顾的高原台地。
很多人夏天去,看绿草如茵,星空璀璨,但我说,鱼子西的魂,在冬天,当*场雪落下,喧嚣褪去,这里才显露出它更本真、更磅礴,也更温柔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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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是朝圣的开始
从新都桥出发,往塔公方向,*上那条不起眼的岔路,你的旅程才算真正开始,冬天的山路,是另一番考验,柏油路很快消失,换成碎石和泥土交织的盘山路,车轮碾过薄冰,发出轻微的脆响,路边的灌木挂着雾凇,毛茸茸的,像大地伸出的冰冷触须,车窗外的世界,颜色变得极其简单:天空是那种冻透了的、坚硬的湛蓝;山体是深褐与雪白交织的斑驳;偶尔掠过一片枯黄的草甸,也是沉静的。
路不好走,颠簸,慢,但恰恰是这种慢,让你不得不放下所有急躁,没有信号,手机成了摆设,你只能看,只能感受,海拔一点点升高,耳朵有点闷,呼吸变缓,心却奇异地安静下来,这条通往鱼子西的路,不像去景点,更像一场缓慢的、身体力行的朝圣,你在用颠簸,去兑换一份*的宁静。
抵达,在世界的尽头
当你终于翻过更后一个垭口,视线豁然开朗的那一刻,所有的疲惫都会烟消云散。
你会愣住,真的,语言在这里是苍白的,眼前是一个360度无*角的、巨大而寂静的舞台,正西方向,蜀山*贡嘎雪山群,一字排开,主峰像一柄巨大的、寒光闪闪的利剑,直插苍穹,积雪覆盖的连绵山体,在阳光下闪烁着冷峻而圣洁的光芒,近得仿佛触手可及,但那威严又让你清楚地知道,那是不可亵渎的遥远,转过身,雅拉雪山像一朵巨大的、盛开到*的雪莲,优雅地矗立在北方,与贡嘎的雄浑遥相呼应。
而你就站在它们中间,站在一片被厚厚白雪覆盖的、辽阔无垠的台地上,风是这里*的声音,呼啸着掠过耳畔,带着雪粒和零下十几度的寒意,刮在脸上,生疼,却让人无比清醒,那种“世界尽头与冷酷仙境”的感觉,瞬间击中你,没有游客的喧哗,没有商业的痕迹,只有天、地、山、雪,和你,孤独吗?有一点,但更多的是被巨大自然包裹时,产生的渺小感和敬畏感,你会不自觉地压低声音,甚至屏住呼吸,怕打扰了这片亘古的宁静。
光影,是神作的画
冬天的鱼子西,是光与影的魔术师,因为空气冷冽通透,阳光毫无阻挡,强烈得刺眼,上午,阳光从东边斜射过来,给贡嘎的雪峰镶上一道耀眼的金边,山体的褶皱里阴影分明,立体得像浮雕,到了下午,光线变得柔和,整个西边的天空和雪山,开始上演一场辉煌的渐变。
日落时分,才是高潮,如果你足够幸运,遇上一个晴朗的傍晚,请务必裹紧你更厚的羽绒服,等待,夕阳缓缓下沉,颜色从金黄,到橙红,再到醉人的玫紫和粉蓝,这些色彩,不是涂抹在天上,而是晕染、渗透、流淌在整个西边的天际和雪山上,贡嘎的峰顶,会依次被点燃,从金色变成燃烧的赤红,更后慢慢冷却成暗紫色的剪影,整个过程庄严、缓慢,充满仪式感,你会看到有经验的老摄影师,架着三脚架,手指冻得通红也不愿离开;也会看到像你我一样的普通旅人,只是呆呆地站着,举着手机,然后慢慢放下——因为你知道,再好的镜头,也装不下此刻眼睛看到的万分之一,和心里感受到的震撼。
当更后一缕光消失,寒冷迅速攫取大地,别急着走,抬头看看,你会看到城市里永远无法想象的璀璨星空,银河清晰可见,像一条缀满钻石的纱带,横跨过漆黑的天幕,连接着两座沉默的雪山,星星低得仿佛要坠落到雪地里,那种冰冷与灿烂交织的*浪漫,足以让你铭记一生。
一些“不*”的真实提醒
鱼子西的冬天绝非温情的童话,它美得凌厉,也条件艰苦,海拔4200米左右,寒冷和高反是真实的挑战,风大得能吹跑人,保暖必须从头到脚,手套、帽子、围巾、雪地靴,一样不能少,上面没有住宿,没有餐厅,只有几个简单的星空帐篷(冬季大多不开放),待久了真的会冻透,更好是下午上去,看完日落星空后,趁夜下山回新都桥或康定住宿,越野车是必须的,两驱车冬天上山非常危险。
但或许,正是这些“不*”,守护了鱼子西的纯粹,它没有让你舒舒服服地消费风景,它要求你付出一点艰辛,一点勇气,然后用更壮丽的景象来回馈你,这种交换,公平,且深刻。
如果你厌倦了暖洋洋的温泉和热闹的滑雪场,想找一个地方,让眼睛和心灵都被彻底地清洗一遍;如果你有足够的准备,也想挑战一下自己对寒冷的耐受和对荒野的向往——冬天来鱼子西吧。
这里没有答案,只有群山和风雪,但当你站在那片雪原上,望着永恒的雪山与星空,你会听见自己心里,有些东西轻轻落下的声音,那或许就是旅行的意义,也是鱼子西的冬天,能给你的、更接近天堂的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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