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次去新都桥,到了之后都会有点懵,网上把它吹得天花乱坠,什么“摄影家的天堂”,什么“光与影的世界”,结果自己到了镇上,发现就是个普通的川西小镇,甚至有点灰扑扑的,路边停满了车,国道上来往的大货车轰轰地过,说好的天堂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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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次去也是这感觉,在镇上的客栈放下包,拎着相机沿着国道走了二十分钟,除了几片杨树林和一块写着“新都桥”的大石头,啥也没拍着,心里那个失落,就别提了。
后来住得久了,跟客栈老板混熟了,他骑个旧摩托带我去镇子周边转,我才搞明白,新都桥的美,从来不在镇上,也不在那个挤满人的观景台,真正的秘境,全藏在镇子往外辐射的那几条不起眼的小路上,你要是自驾来的,听我的,别在镇上耽搁,加满油,一头扎进旁边的乡道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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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呷巴乡方向走,就是往塔公草原那条老路,别走新修的柏油大道,走那条稍微窄一点的、沿着力邱河往里*的小路,大概开个十来分钟,等路两边的树开始变得高大、密集,你就把车靠边停下来,真的,随便一个地方停,那里有整个新都桥更温柔的秋天,杨树的叶子黄得透亮,阳光穿过树枝缝隙打到草地上,那光斑是晃动的,有生命的,藏房零星地散在河边,白墙红窗,烟囱里冒着淡青色的烟,你蹲在河边,光听水声就能发半天呆,这种地方,根本不需要什么高深的摄影技巧,手机拿出来随便一按,出来的片子就自带滤镜。
还有一条路,是从新都桥往九龙方向,也就是往贡嘎山乡那条省道,刚开始那段没什么,关键是要过了那个叫甲根坝的地方之后,山势开始变得硬朗,草原的起伏更大了,路边会出现那种用石头垒的矮墙,到了秋天,石头缝里长出来的灌木是深红色的,配上背后青黑色的山体和山顶上的雪,那个色彩的层次,你后期拉对比度都拉不出那个效果,尤其是下午四五点钟,太阳西斜,整片山坡会变成暗金色,牦牛慢悠悠地往家走,脖子上挂的铃铛发出那种闷闷的、有节奏的响声,那一刻,你就觉得什么摄影构图、曝光补偿全是虚的,站在风里什么都不用干,已经值回这趟油钱了。
镇子背后有个小山坡,本地人叫它“观景小山包”,其实很多客栈老板都知道,但不愿意大张旗鼓地指给你,你从镇上那个加油站旁边的小巷穿进去,沿着土路一直往北开,开到没有水泥路了,就把车停下,人走上去,坡不高,但爬上去以后,整个新都桥镇就缩成了一条窄窄的带子,四周全是山,运气好的话,能看见远处的贡嘎群峰冒个尖,就那么一点点白,藏在云里,像谁不小心撒上去的。
说实话,新都桥更扫兴的玩法,就是把它当成一个目的地,它压根就不是个景点,它是一个接口,你到了这儿,真正要做的是随便找条看起来还算平整的柏油路或者土路,没有目的地地开,车窗摇下来,风灌进来,远处的山一直在变形状,云一直在变颜色,你会在某个无名的小河边踩一脚刹车,会在一片还没有黄透的青稞地边上停下来,甚至就为了追一群过马路的牦牛多绕几公里。
后来我就不去观景台了,每次路过新都桥,都跟逃难似的往旁边的岔路里钻,因为我知道,那条写着“前方无景区”的小路尽头,往往才藏着真正的甘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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