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东到川西，我用了三天时间，把灵魂留在了折多山以西

达州的朋友们,你们是不是也曾经盯着地图上那条蜿蜒向西的路线发呆过？

上个月底，我终于干了件一直想做又没敢做的事——报了个从达州出发到新都桥的旅游团，说实话，作为一个在达州生活了三十多年的人，川西那片高原对我来说就像另一个世界，这次我选的是个588元的三天团，从达州西客站出发,一路向西。

*天是真要命，早上五点半天还黑着，我啃着从家里带的凉包子就上了大巴，车上三十来号人，有结伴的小年轻，也有退休的老两口，坐我旁边的是个在达州做建材生意的老哥，一上车就开始跟我聊他女儿的婚事，说彩礼要了十八万八，你说这人还没出达州地界呢,心倒是先跑偏了。

车子过了雅安，天开始放亮，窗外的山突然就大了起来，那种大不是达州这边山的大，是压过来的那种大，我旁边那老哥也不说话了，贴着窗户拍照，嘴里念念叨叨的，导游是个藏族姑娘，叫卓玛，一路给我们讲康定的故事，声音软软的,跟她魁梧的身材完全不搭。

在康定停了四十分钟，吃了碗牛肉面，差点没把我舌头烫掉，那面馆老板嗓门大得吓人，但面是真香，我多要了两勺辣子，后来翻折多山的时候那个后悔哟,胃里像着了火。

折多山，海拔4298米，这个数字我背得滚瓜烂熟，但真站在那个垭口的时候，还是觉得自己像个傻子，风大到说话都听不见，经幡被吹得像要撕裂，团里有个大姐一下车就开始吐，她老公在边上手足无措地递纸巾，我倒没事，就是走几步路就喘，像刚跑完八百米，之前总觉得高原反应是别人的事，真到自己身上才知道,这玩意儿跟你平时锻不锻炼没啥关系。

翻过折多山，世界突然安静了，那种安静不是没声音，是那种……怎么说呢，就是什么都慢下来的感觉，牦牛在路边慢悠悠地走，阳光慢悠悠地斜过来,连风都变得像在抚摸你。

傍晚到新都桥的时候，我整个人都傻了，那个光影，真的，我之前看过的所有照片都没拍出十分之一，金黄色的，不是那种土黄土黄的，是那种渗透到骨头里的金色，远处的藏寨冒着炊烟，杨树的叶子被风吹得哗啦啦响,几个藏族小孩在路边踢一个瘪了的足球。

我蹲在路边看了足足有二十分钟，直到腿麻了才站起来，我们达州那些高楼大厦，那些车水马龙，跟这里一比，突然显得特别不真实，不是那种贬义的不真实，…你站在这里,会觉得原来人还可以这样活着。

晚上住在一个藏家民宿里，条件一般，但有热水我已经很满足了，晚饭吃了牦牛肉汤锅，肉有点柴，但汤是真鲜，老板说这牦牛白天还在山坡上吃草呢，我开玩笑说那这算不算“草饲牛肉”，老板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露出镶了金边的牙。

第二天去塔公草原，说实话，草没我想象的绿，可能是季节原因，但雅拉雪山是真的震撼，那种震撼不是图片视频能传达的，它就在那里，安安静静的，白雪皑皑，像一尊巨大的神明，我在那里站了很久，想了很多事，父母的身体，孩子明年的学费，单位那个让人头疼的项目……这些事情在雪山面前,突然变得很小很小。

回程的车上，大家都很安静，不是来时候那种叽叽喳喳的安静，是每个人都在消化什么的安静，我旁边那老哥也不聊彩礼了,就看着窗外发呆。

第三天回到达州的时候，熟悉的湿热空气扑面而来，看着火车站拥挤的人群，我有点恍惚，那个高原，那些雪山，那些光影,像是做了个不真实的梦。

588块钱，三天时间，我把一部分自己留在了折多山以西，带回达州的却是另一个自己，说不清到底值不值得，但这种感觉,大概只有去过的达州老乡才能懂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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