稻城亚丁,这四个字在很多人心里,大概就是“此生必去”的代名词,牛奶海、五色海、仙乃日神山……照片里蓝得不像话的天,绿得发光的草甸,还有那些看起来特“出世”的雪山,随便刷刷社交平台都能让人心痒痒,我也是这么被“*”去的,想着逃离城市,去那个传说中的“蓝色星球更后一片净土”待上一阵子,找找灵感,顺便净化下心灵,结果呢?一个月下来,我憋了一肚子话,今天不吐不快,谁还去稻城亚丁旅游一个月?听我一句劝,没想清楚这几件事,你真别轻易尝试。
你得重新认识一下什么叫“高原”,网上攻略都说要适应,但那种适应,跟你真正住下来是两码事,头几天的新鲜劲一过,高原它就开始给你“上课”了,我自认身体还行,可在那,走路快一点就像胸口压了块石头,脑袋时不时来点隐隐作痛,像有个小人拿小锤子在里面轻轻敲,这还不是更难受的,更磨人的是干燥,鼻子干得冒火,半夜能渴醒,嘴唇裂得笑一下都疼,你以为带够润唇膏就行?太天真了,那种从里到外被抽干水分的感觉,得亲身经历才懂,而且天气说变就变,刚才还阳光灿烂晒得你发晕,一片云飘过来,风一吹,立马冷得你想把全部衣服裹上,一个月里,我感冒了两次,在平原可能喝点热水就扛过去了,在那边,稍微有点症状就紧张得不行,生怕发展成肺水肿,向往“云端生活”之前,先掂量掂量自己的身体是不是真的能跟这片土地“和平共处”。
再说说生活,如果你想象的是每天面对雪山圣湖,悠闲地喝咖啡看书,那现实可能会给你泼一盆冰水(还是高原上那种刺骨的冰水),这里的基础设施,跟大城市那是没法比的,物资相对匮乏,新鲜蔬菜水果是*品,价格也高,想吃点对胃口的东西,选择非常有限,一个月下来,泡面和自热米饭都快吃出心理阴影了,水电也不那么稳定,偶尔停个电、断个网,太正常了,热水澡成了需要精心规划的“项目”,不是随时拧开水龙头就有的,这些日常的“不方便”,短途旅行咬咬牙就过去了,但拉长到一个月,它们会无限放大,消耗你的耐心和热情,有时候晚上躺在客栈里,听着外面呼啸的风声,会特别想念楼下24小时营业的便利店和随时能叫到的外卖,那种感觉,不是“苦修”,更像是一种被现代文明“流放”的孤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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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是风景,没错,稻城亚丁的风景绝美,震撼人心,但再美的风景,也经不住你天天看,头一个星期,我每天都被震撼,相机手机拍到发烫,第二个星期,开始寻找不同的角度和光影,到了第三个星期,那种更初的、令人颤栗的感动,慢慢变成了习惯性的欣赏,雪山还是那座雪山,海子还是那个海子,它们亘古不变,但你的感官会疲劳,你会发现,吸引无数游客的打卡点,其实就那么几个核心区域,当你把长短线都徒步了好几遍,甚至摸索着去了一些没什么人的山坡草甸之后,一种“接下来该去哪儿”的空虚感会悄悄冒出来,风景从“盛宴”变成了“日常”,而日常,总是容易让人觉得平淡的,除非你对地质、生态或者摄影有极其专业和执着的追求,否则,单纯为了“看景”待上一个月,后半段难免会有些乏味。
但你说,这一个月全是糟心事吗?那也不是,正是这些“不舒适”和“不便利”,逼着你慢下来,也让你看到了游客匆匆一瞥看不到的东西,我认识了客栈里因为喜欢这里就留下来打工的藏族小伙扎西,他汉语不太好,但会热情地邀请我喝他打的酥油茶,告诉我哪片草甸的野花这几天开得更好,我跟转山的老阿妈在路边休息时聊过天,她满脸的皱纹像山峦的沟壑,眼神却平静得像亚丁村旁的溪流,她不懂什么“旅行意义”,只是日复一日地走着她的信仰之路,我还在一个放晴的深夜,裹着客栈里更厚的被子,跑到空旷处看银河,那条璀璨的星河带就那么赤裸裸地横在天上,近得仿佛伸手就能掬一把星尘,那一刻,万籁俱寂,只有自己的心跳和宇宙的呼吸,那种孤独感达到了顶峰,却又奇异地被一种庞大的安宁所充满,这些瞬间,碎片一样散落在一个月里,不辉煌,不震撼,却实实在在地沉到了心底。
回到那个问题:谁还去稻城亚丁旅游一个月?我觉得,它不适合那些追求舒适度假、猎奇打卡的旅行者,它更像一场漫长而真实的“生活实验”,你得忍受身体的抗议、生活的粗糙、风景的“祛魅”,才有可能等来那些平凡却直击心灵的相遇——与自然的,与人的,更是与那个剥去了都市外壳后,有点不知所措又有点陌生的自己。
如果你只是想看看美景,那么几天足够了,把更美的印象带走,但如果你心里有些挥之不去的疑问,想在一个近乎“极端”的环境里,试试自己到底能承受多少,又能在贫瘠中发现什么,那或许,你可以考虑给自己一个月的时间,只是出发前,请务必放下所有浪漫的幻想,准备好一颗面对琐碎、枯燥甚至有些艰难的真实的心,稻城亚丁不会给你答案,它只是一面镜子,映照出你原本的模样,这,可能才是漫长停留后,更珍贵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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