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信攻略了，甘孜这俩地方，连喘气都是风景

我是真没想到,自己会被高反折腾得这么惨，更没想到的是，都这么惨了，我居然还惦记着明年要再来一次。

事情是这样的,上个月跟了个旅游团队，走了趟川西环线，主要奔着稻城亚丁和九寨沟去的，出发前我信心满满，觉得自己平时跑步五公里不在话下，区区高原能奈我何，结果刚到稻城那天晚上，头痛得像有人拿小锤子一下下敲我太阳穴，队友喊我出去看星星，我裹着被子翻了个身，说“星星有啥好看的，我眼前现在全是金星”。

但第二天一早,当我真正站在亚丁景区门口，被清晨的风一吹，忽然就觉得，值了。

我们没走长线,领队是个三十来岁的康巴汉子，叫扎西，皮肤黑红，笑起来牙特别白，他看我们几个脸色发青，就说“今天先走短线，冲古寺到珍珠海，你们慢慢走，走不动就歇，没人催你们。”这话听着特踏实，果然，团队的好处就在这儿——不用自己操心路线，不用焦虑赶不上车，连氧气瓶都有人帮你多备一罐，我后来想想，如果是我自己一个人来，大概率会在洛绒牛场迷路到怀疑人生。

冲古寺不大,但位置绝了，金顶在阳光下一闪一闪，背后是仙乃日雪山，白得刺眼，我说“这景是不是有点假啊，像P的”，旁边一个广东大哥喘着粗气接话：“P都不敢这么P啦，太夸张了。”大家都笑，笑着笑着又开始吸氧。

珍珠海其实不大,但那种绿，怎么形容呢，像把一整块翡翠敲碎了撒在水面上，风一吹，波纹把雪山的倒影揉得皱巴巴的，我坐在栈道边啃了半块压缩饼干，看一只松鼠跳过来，一点都不怕人，两颗黑眼珠滴溜溜转，把我手里的饼干渣子抢走了。

后来我们转到九寨沟的时候,已经是三天后了，说实话，从稻城到九寨的路程挺熬人的，大巴车上大家睡得东倒西歪，我歪头看窗外，山一座接一座，像没个尽头，中间还遇到一段烂路，颠得我手机从手里飞出去，掉到了扎西脚边，他捡起来递给我，说“这算啥，以前没修路的时候，我们骑马走三天呢。”

九寨沟和亚丁完全是两种脾气,亚丁更野，更硬朗，像沉默的康巴汉子，你走得越近越能感到那种压迫感，九寨则要温柔得多，水是那种透透的蓝绿色，清亮得让人想哭，五花海、镜海、珍珠滩……每个海子都像个会呼吸的活物，有个队友蹲在栈道上对着水拍视频，嘴里不停念叨：“这水底下是不是有灯啊，怎么这么亮。”我低头看，水底倒着的枯木上长了一层细细的水草，小鱼从中间游过去，确实像有人在水下打了灯。

更妙的是诺日朗瀑布,我们到的时候正好下起小雨，水声轰隆隆的，溅起的水雾混着雨丝扑在脸上，凉丝丝的，我站在观景台上，脑子里突然冒出一句特俗的话：人生天地之间，忽然而已，说出来肯定被人笑，但那一刻真就是这感觉。

回程路上,大家都在车里传看照片，我翻了翻自己的手机，发现拍得更多的不是景点，而是那些路上遇到的经幡、玛尼堆、路边的野花，还有扎西蹲在路边分糖果给藏族小孩的背影。

领队更后说了一句：“你们下次来，别赶路，多住几天，好多好看的地方，都不是景点。”

我心想,下次？光听“下次”这两字，我的头又开始隐隐作痛了，但奇怪的是，心里居然开始盘算起下次该几月份来，该带什么厚度的羽绒服，该买那个贵的广角镜头了。

你看,人就是贱，被它折腾得要*要活，却还是念念不忘，甘孜这地方，真是连喘气都是风景——喘得厉害的时候，风景晃得也厉害，但就是好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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