组队去鱼子西看星星，结果半夜在帐篷里集体高反

上个月我在小红书发了条动态，说想组队去鱼子西，结果评论区直接炸了，十几个陌生人加我微信，开口*句都是“你几号到康定”，我有点慌，我一个写甘孜旅游的,其实自己连鱼子西的土路都没摸清楚。

更后敲定四个人，一个成都来的女程序员，话少，全程抱着相机拍云，一个重庆崽儿，背了个七十升的包，里面装了三盒自热火锅和一瓶老干妈，还有个北京大哥，见面*件事是掏出四个氧气罐说“论罐算钱”，我负责开车，一辆租来的SUV,车顶上绑着两把折叠椅。

从康定翻折多山的时候，重庆崽儿一直在后排喊“稳到点稳到点”，我方向盘握得指关节发白，路是柏油路，但弯太多，海拔爬得快，后脑勺隐隐发胀，女程序员掏出个血氧仪夹手指，九十三，她说还行，北京大哥已经开始吸氧了,呼哧呼哧像扯风箱。

鱼子西的路确实烂，更后八公里全是碎石，车颠得后备箱叮当响，到了营地已经下午五点，风大得能把人吹个趔趄，我们把帐篷扎在背风的土坡后面，重庆崽儿点自热火锅，结果高原上水烧不开，粉丝还是硬的，四个人蹲在车旁边啃牦牛肉干，看远处贡嘎雪山露出一截白顶子,云走得飞快。

天快黑的时候来了几个本地牧民，牵着马问要不要骑，我们摆了摆手，其中有个大叔指着天说今晚星星好，还让我们注意脑壳，说前两天有人在这儿晕过去了，北京大哥一听,氧气罐又吸了两口。

晚上九点，星星真的出来了，多到不真实，密密麻麻像谁打翻了装碎钻的盒子，女程序员支起三脚架拍银河，重庆崽儿躺在折叠椅里唱《夜空中更亮的星》，唱到一半没声了，我过去看，他说头晕，胃里翻，北京大哥把氧气罐递过去，又掏出瓶丹参滴丸，我也开始觉得太阳穴一跳一跳的,像有人拿小锤子敲。

半夜两点，四个人全躺在帐篷里没睡，不是不想睡，是根本睡不着，呼吸短，胸口像压了块湿毛巾，北京大哥说他的血氧仪显示七十八，女程序员说别信那个，高原上就没几个准的，话虽如此，我还是把车窗摇下来一条缝，冷风呼呼往里灌，外面银河还在头顶,亮得吓人。

第二天早上收拾东西的时候，发现重庆崽儿的老干妈瓶子冻住了，硬邦邦的，瓶盖都拧不开，我们四个相视苦笑，下山路上没人说话，只有轮胎碾过碎石的声音，到折多山口时女程序员突然喊停车，说拍个合影，四个人站在观景台，头发被风刮得乱飞,背后是盘了无数个弯的公路。

照片洗出来一看，每个人嘴唇都有点紫，但笑得特别真，后来微信群里有人问鱼子西值不值得去，我打了很长一段字，更后全删了，只回了一句：“别问我，你看天。”

组队这件事，开始觉得挺扯淡的，陌生人凑一起能有什么意思，但回来了又觉得，好像没他们几个，那晚的星星也不会那么亮，高反是真的，老干妈冻住了也是真的，但风里飘着的那些乱七八糟的对话，和半夜帐篷里此起彼伏的翻身叹气声，现在想起来居然有点想笑，鱼子西就是这样，景是冷的，人是暖的，下次还去，但得带点葡萄糖,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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