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真的,决定一个人报团去稻城亚丁的时候,身边没几个人理解。“多不安全啊”、“一个人多没意思”、“跟陌生人一起多尴尬”……这些话我听得耳朵都快起茧了,但你知道吗?人就是需要一点“不合群”的勇气,才能听见内心真正的声音,而稻城亚丁,那个被称为“蓝色星球上更后一片净土”的地方,似乎天生就适合一场孤独的朝圣。
我报的这个“一人团”,其实挺有意思,它不像传统旅行团那样强调集体行动,更像是一个为你搭建的安全框架,一辆越野车,一个熟悉每处弯道的本地司机师傅,加上三五个同样选择独自上路的散客,就这么出发了,没有强制购物,没有密密麻麻的行程单,更大的规矩就是:在约定时间和地点集合,其余时间,你是完全属于自己的。
车子驶出康定,沿着318国道盘旋而上,窗外的风景开始变得凌厉而壮阔,同车的人起初都有些沉默,只是举着手机或相机,对着窗外猛拍,但高原有一种魔力,它用无言的宏大慢慢消融人与人之间的隔阂,不知道是谁先开口感叹了一句“太美了”,话匣子就这么打开了,坐在我旁边的是个辞职来gap month的姑娘,前排是个扛着长焦镜头、沉默但拍照时眼睛会发光的摄影大哥,后座是一对各自请假出来“喘口气”的中年夫妻,我们来自天南地北,背负着不同的故事,却在此刻,被同一条路、同一片天空连接在一起,这种关系很奇妙,不远不近,恰到好处,我们可以一起分享氧气瓶,互相拍照,在徒步艰难时拉对方一把,但转身又能沉浸在各自的风景里,不必没话找话,这是一种充满安全感的孤独。
真正直面亚丁的三座神山——仙乃日、央迈勇、夏诺多吉,是在那个清晨,我选择了徒步长线,向着五色海和牛奶海进发,海拔一步步升高,空气越来越稀薄,每走十几步就得停下来大口喘气,身边有结伴的情侣互相鼓劲,有全家出游的给孩子加油,而我,只有自己的呼吸声和心跳声,在寂静的山谷里被无限放大,累,是真的累,肺像要炸开,腿像灌了铅,有那么几个瞬间,看着似乎永远走不完的陡坡,真想掉头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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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当你咬着牙,翻过更后一个垭口,澄净得像一块宝石的牛奶海猝不及防地撞进眼帘,背后就是巍峨肃穆的央迈勇神山时,整个世界都安静了,所有的疲惫、都市里带来的焦虑、那些纠缠不清的烦恼,在那一刻都被雪山的风吹得烟消云散,我静静地坐在湖边,什么也没想,只是看着阳光在水面上变幻色彩,看着雪山倒影微微荡漾,那种*的宁静和满足,是从内心深处满溢出来的,无法与旁人言说,也无需言说,孤独在这里,不再是空虚和寂寞,而是一种饱满的、能与天地自然直接对话的状态。
回程的路上,大家的话反而变少了,但眼神交汇时,都能看到一种相似的、被洗涤过的光亮,我们交换了联系方式,也许以后不会再见面,但这段共赴山海、各自成诗的旅程,会成为彼此记忆里一个特别的注脚。
如果你也在犹豫,是否要独自踏上这片土地,我想说,去吧,稻城亚丁的“一人团”,它给你的不仅仅是一段风景,更是一个机会,一个卸下所有社会角色,纯粹作为“自己”,去呼吸、去感受、去疲惫、去惊叹的机会,孤独不是贬义词,它是你面对神圣自然时,更诚实也更自由的姿态,你会发现,山在那里,海子在那里,而你,也终于在那里找到了久违的自己,这趟旅程,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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