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的海螺沟,一半冰川一半夏天

四川青年旅行社 ‌海螺沟 2

六月中旬的海螺沟,是个会让人产生错觉的地方。

车沿着盘山路往上爬的时候,窗外的景象还是典型的川西夏日——满眼的绿,深深浅浅,阳光透过云隙洒下来,在树叶上跳跃,可当海拔表指针转过某个数字,空气里那股属于夏天的燥热忽然就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清冽的凉意,像打开了一扇巨大的、看不见的冰箱门。

六月的海螺沟,一半冰川一半夏天-第1张图片-甘孜旅游

你就看见了它。

不是一下子全貌,而是先看见雾气,乳白色的、流动的雾,从山谷深处漫上来,缠绕着墨绿色的冷杉林,雾的缝隙里,露出一角耀眼的、近乎刺目的白,那是冰川,在六月,在漫山遍野的葱茏里,它静静地卧在那儿,像一条被时光遗忘的、沉睡的巨兽,一半是生机勃发的夏,一半是万古凝固的冬,这种强烈的、近乎魔幻的对比,就赤裸裸地撞进你眼里,不讲道理。

走近冰川,那凉意就变成了寒意,贡嘎山融化的雪水,在冰川末端汇成轰鸣的溪流,水是那种带着矿物感的、透亮的灰蓝色,冰冷刺骨,把手伸进去,几秒钟就冻得发麻,可抬头看,阳光明明很好,晒在裸露的皮肤上,甚至有些发烫,冰与火的体感,在这里同时存在,你得自己学着调和。

六月的海螺沟,一半冰川一半夏天-第2张图片-甘孜旅游

冰川本身,并不是想象中那种光滑如镜的纯白,走近了看,表面覆盖着一层灰黑色的砾石,那是从山体上滚落下来的,巨大的冰舌上,布满纵横的裂隙,泛着幽幽的蓝光,深不见底,有些地方,冰川在缓慢融化,水滴沿着冰柱嗒、嗒、嗒地落下,声音在空旷的山谷里被放大,清晰得像秒针在走,计算着它亿万年的生命,你会忍不住想,脚下这看似坚实的冰,其实每时每刻都在流动,都在消长,以一种人类几乎无法察觉的速度,参与着一场宏大的、地球的呼吸。

这个季节来,更好的就是那份“清静”,避开了黄金周的喧嚣,也还没到暑假更旺的时候,徒步在原始森林的木栈道上,耳边只有自己的脚步声、呼吸声,还有不*的鸟叫,空气好得不像话,吸进去,肺腑都像是被洗过一遍,厚厚的苔藓包裹着倒下的枯木,上面又长出了新的小树,生命在这里循环得沉默而庄严,偶尔能碰到一两个同样徒步的旅人,彼此点点头,擦肩而过,共享着这份不必言说的宁静。

得说说那*的温泉,在海螺沟,泡温泉是另一种奇妙的体验,尤其是那种露天的池子,身子浸在热腾腾的、滑溜溜的泉水里,抬头就能望见不远处的雪山尖,在傍晚的霞光里染成金色,热气蒸腾上来,糊住了眼镜片,世界变得模糊而柔软,一天的寒气从骨头缝里被驱赶出来,舒服得让人直想叹气,冰与火的交融,在这里从视觉体验,变成了切身的、慵懒的享受。

六月的海螺沟,一半冰川一半夏天-第3张图片-甘孜旅游

六月的天,说变就变,刚才还晴空万里,一片云飘过,可能就淅淅沥沥落下雨来,山里的雨,不黏腻,清清爽爽的,带着植物和泥土的味道,雨中的森林,颜色会更深沉,绿得发黑,雾气也更重了,把远处的冰川彻底藏起来,只留下若隐若现的轮廓,像一幅被水润开的水墨画,这时候,找个地方坐下,喝口热茶,听着雨声,反倒别有一番滋味,旅行嘛,有时候就得接受这份不确定的馈赠。

晚上住在沟里,温度降得厉害,得穿上薄羽绒服,天黑得纯粹,没有光污染,星星一颗一颗蹦出来,又多又亮,银河淡淡地横跨天际,四周安静极了,只有溪流的水声,成了永恒的白噪音,那种寂静,是有重量的,压下来,让你白日里纷杂的思绪慢慢沉淀下去。

如果你问我六月中旬的海螺沟怎么样?我会说,它可能没有秋天层林尽染的绚烂,也没有冬天银装素裹的*,但它有一种独特的、矛盾的美,它让你在短袖与棉袄之间切换,在葱郁森林与万年冰川之间漫步,在烈日与寒雾中穿行,它不*,天气莫测,道路蜿蜒,但它真实、生动、充满力量。

它就像生活本身,从来不是单一的温度和色彩,而六月的海螺沟,正是把这种复杂的、对立的美,摊开在了你面前,你需要做的,只是走进它,感受那份冰肌玉骨之上,正在绽放的、热闹的夏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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