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新都桥之前,我在行李箱前站了快一个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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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的天气预报说的是零到十五度,但高原上的温度计从来不准,早上七点推开窗,草叶上全是霜,呼吸都带白气,中午太阳一晒,短袖都不觉得冷,到了傍晚,风从折多山那边过来,冷得人直想缩回车里。
后来我总结出一套,就三个字:洋葱法。
更里头得是一件贴身的速干长袖,别穿纯棉,高原上出汗再吹风,棉的贴在身上冰凉,容易感冒,外面套一件抓绒,不薄不厚的那种,拉链款更方便,热了敞开冷拉上,更外面必须是带防风效果的冲锋衣,不用*的,三四百块的国产货在新都桥足够用,帽子得带一顶能护住耳朵的,毛线帽也行,渔夫帽也行,关键是风大的时候别让脑袋受凉,我见过穿羽绒服但没戴帽子的游客,在观景台拍了二十分钟照,回去说头疼。
裤子就一条加绒的软壳裤,或者厚一点的卫裤都行,牛仔裤看着帅,但十月的风钻进去跟刀子似的,鞋一定得是防滑底,去雅拉雪山观景台的土路,早上有露水,滑得很,我看见有人穿板鞋,走两步鞋底就裹满了泥,比脚还重。
围巾或者薄绒脖套带一个,不占地方,拍照时解开,平时围着,还有一样东西很多人会忽略,手套,不是棉手套,就是路边劳保店二十块钱的薄绒手套,早上在嘛呢河拍倒影,手伸出来按快门,三分钟手指头就僵了,相机都端不稳,更别说调参数。
再说几个细节。
十月中旬之后,新都桥有些客栈已经开始生炉子,晚上冷,前台常常会问你要不要加被子,睡袋其实不必带,除非你要去拍星空要熬夜,要是打算凌晨去守银河,那再带一件薄羽绒内胆,套在冲锋衣里头,基本就扛得住了。
保温杯必须有,不止你喝,你的相机电池也需要,低温掉电快,我都是贴身揣一块备用电池。
还有一个私心的玩意儿,暖宝宝,别小看它,早上拍日出前贴在脚底和后背,人舒服很多,我不是二十岁了,拍风景固然重要,舒服得拍更重要。
十月的色彩,是高原上更后一场铺张,杨树全黄了,柏油路黑得发亮,阳光把阴影拉得又长又斜,姑娘们穿红裙子在路边转圈,红围巾扬起来像旗帜,好看是真好看,就是起风的时候,我看着都觉得冷。
有个姑娘裹着厚围巾问我借打火机,说想点根烟暖和暖和,我说风大点不着,她笑,露出两排牙齿,说那不抽了,手伸出来拍照吧。
那一刻我觉得,十月的冷其实挺讲道理的,它让你清醒,让你知道每一片金黄的叶子背后都有一个短暂的季节在倒数。
别穿太少,也别带太多,抓绒、防风外套、厚裤子、帽子、手套、保温杯,够了,新都桥的十月,不会因为你的行李更重而把风景变得更好,它已经足够好。
你要做的是穿得暖和一点,站在柏油路边或白塔下,安安心心看一片叶子飘下来,等风大的时候裹紧外套,不哆嗦,不着急,好像整个秋天都是你的。
那样才算不辜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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