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海螺沟之前,我满脑子都是冰川、温泉、日照金山,结果到了那儿,*个给我留下深刻印象的,是一群猴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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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区大巴在草海子停了一下,我下车透透气,刚把背包侧兜的保温杯拿出来,就听见旁边树林子里哗啦啦一阵响,还没反应过来,一只灰扑扑的大猴子已经蹲在离我三米远的栏杆上了,眼睛直勾勾盯着我手里的东西,那眼神怎么形容呢,不算凶,但特别理直气壮,好像我手里那个杯子本来就该是它的。
旁边一个本地大哥笑着喊了一句:“莫拿东西出来,藏酋猴,抢人凶得很。”
我这才知道它们叫藏酋猴,老实说这名字挺唬人的,我在川西跑了这么多年,见过不少野猴子,但像海螺沟这么“社会”的还是头一回,它们不怕人,甚至可以说是把人当成某种会走路的零食柜,你手上有塑料袋它要,有水瓶它要,哪怕你揣在兜里鼓鼓囊囊,它也能判断你藏了吃的。
从草海子往三号营地走的那一段,我至少被三拨猴子“检查”过,*拨是母子俩,小猴子挂在妈妈肚皮底下,眼睛倒是比它妈还贼,第二拨是俩半大不小的,在栈道扶手上并排蹲着,跟收过路费似的,我空着手从它们中间穿过去,心里居然有点发毛,第三拨更夸张,直接从树上跳下来,落在离我不到两米的地方,那一声闷响,吓得我本能地往后退了两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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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搞笑的是我前面一个大哥,手里拿根玉米没吃完,过桥的时候,一只大公猴从桥头那边慢悠悠走过来,眼睛就没离开过那根玉米,大哥愣了一秒,把玉米往桥下草丛里一扔,猴子看都没再看他一眼,一个纵身就下去了,那动作干净利落,像是练过。
后来我问客栈老板,这些猴子到底该怎么处,老板说:“你把吃的藏好,手插兜里,别回头看它们,基本没事,你越心虚,它越来劲。”顿了顿他又补一句:“不过要是遇到那几只老油条,装也没用,给就给了。”
我问他有没有被抢过,他撩起袖子给我看,手腕上有一道淡淡的疤。“去年子的事,我拿个苹果喂它,结果它看上了我戴的手串,一把拽走了,那串珠子我后来在猴山上见过一眼,挂在一棵树上,还没稀罕完。”
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但反正我是信了。
海螺沟的猴子确实和别处不一样,它们像是这片山谷里真正的主人,知道哪里游客多,知道什么时候有吃的,知道怎么跟人保持一种“你不惹我我不一定不惹你”的微妙距离,你拿相机拍它们,它们也不躲,就那么斜着眼看你,偶尔歪一下头,像是在评估你身上还有什么油水可捞。
下次去海螺沟,除了带好保暖衣物和雨具,记得把吃的藏严实一点,尤其不要在同一条围巾上,又挂苹果又挂手串,除非你想和藏酋猴来一场“你来我往”的友好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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