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问我,甘孜那么多景点,为什么偏偏对稻城亚丁念念不忘,说实话,*次去的时候我并没有抱太大期望,网上把它吹得太神了,什么“蓝色星球上更后一片净土”,什么“水蓝色星球上的更后一片净土”,这种话听多了反而让人心里犯嘀咕——真有那么好?怕不是滤镜堆出来的,结果从理塘往稻城走的那段路上,我就知道自己错了,错得*。
车子翻过海子山的时候,满眼都是石头,巨大的、圆滚滚的石头散落在荒原上,像某种远古生物留下的蛋,那种荒凉感让你瞬间觉得自己特别渺小,但奇怪的是并不觉得害怕,反而有一种说不出的踏实,云低得好像伸手就能拽下来一块,天蓝得不真实,同行的朋友说了一句特别土的话,他说“这他妈才叫天啊”,我当时笑得不行,但后来发现这是更准确的形容。
稻城县城本身没什么特别的,一个小高原城,晚上冷得人直哆嗦,真正让人腿软的是亚丁村往上走的那段路,从冲古寺开始,海拔一路往上爬,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我平时自认为体力还行,结果在洛绒牛场往牛奶海走的路上,喘得跟拉风箱似的,走两步就得停下来,不是不想走,是腿真的抬不动,身边经过的藏族阿妈健步如飞,还冲我笑,笑得我特别不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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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当你翻过更后一道坡,看见牛奶海的那一刻,什么高反什么腿软全忘了,那种蓝没法形容,不是天空的蓝,也不是海的蓝,像是有人把一大块绿松石砸碎了撒在水里,阳光一照还会变颜色,边缘泛着乳白色,所以叫牛奶海,我坐在湖边的石头上发了很久的呆,旁边一个大哥举着氧气瓶一边吸氧一边拍照,嘴里念叨着“值了值了”,我看着他那样子又心酸又好笑。
五色海更高一些,得再往上爬一段,说实话那天走到五色海的时候我已经有点灵魂出窍了,风大得能把人掀翻,但湖水确实会随着光线变换颜色,阳光下能看到好几种蓝和绿交织在一起,特别魔幻,当地人说这海子不能大声说话,不然会下雨,我不知道真假,反正那天我一嗓子没敢嚎。
下山的路比上山还折磨人,膝盖疼得不行,但回头再看一眼雪山,央迈勇就那么安安静静地立在那里,白得耀眼,你突然就觉得,这一趟折腾得值,不是那种“打卡旅游”的值,是那种你身体受了罪,但心里被什么东西填满了的感觉,说不太清楚,你得自己去。
对了,进景区能早点就早点,大巴加电瓶车再加徒步,一整天紧巴巴的,带够氧气,别逞强,高原上感冒不是闹着玩的。
回成都的飞机上我一直在想,稻城亚丁大概就是那种你明知道累得要*、明知道下次来还是会高反、但心里已经盘算着什么时候再来一次的地方,甘孜这地方就是这样,去之前你以为是去旅游,去了之后发现是去还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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