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四点半的成都,路灯还亮得晃眼,我把更后一口包子塞进嘴里,发动了那辆陪我跑过不少烂路的老SUV,车灯扫过小区门口的便利店,老板正打着哈欠挂出“营业中”的牌子,我心想,这趟贡嘎之行,总算是没被昨晚的犹豫给拖黄了。
说实话,出发前我看了一堆攻略,什么精确到分钟的行程表,什么必打卡机位,看得我脑仁疼,后来干脆全扔一边了——我就想去看一眼雪山,整那么复杂干啥。
雅康高速上跑着,天从深蓝慢慢泛白,到大渡河大桥的时候,太阳刚好从山背后探出来,那座桥的红,在晨光里艳得不像话,我减速多看了两眼,后面一辆川A车牌的越野车“嘀”了我一声,估计是嫌我开得慢,没办法,*次走这段路,大桥底下那条河谷深得让人腿软。
翻折多山的时候才是真刺激,导航显示海拔4200米,车外温度掉到了4度,我穿着出发时那件薄外套,下车拍了张照,风差点把我帽子吹到山崖下面去,路边有卖牦牛肉干的藏民,裹着厚实的藏袍,冲我笑着说“扎西德勒”,我回了一句,别扭得自己都笑了,买了两串风干牛肉,嚼得腮帮子疼,但咸香咸香的,比超市里包装好的那些有味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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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新都桥往甲根坝方向*,路就窄了,手机信号也开始断断续续,我倒挺喜欢这种感觉的——微信消息终于追不上我了,沿途的藏式民居错落在山谷里,石头砌的墙,窗户上画着彩色的边框,有几户人家的屋顶升起炊烟,混着早晨还没散尽的雾气,恍惚间觉得这里的时间,比成都慢了不止一拍。
子梅垭口是临时决定上去的,本来计划去冷嘎措,结果当地人说路被前两天的雨冲得不太好走,我就改了主意,事实证明,这个决定太对了,上垭口的路全是碎石和土路,车颠得像坐摇摇车,副驾座位上的矿泉水瓶滚了一地,但当车子翻过更后一个弯,贡嘎主峰就那么毫无预兆地戳在眼前时,我熄了火,愣了好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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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山的白,是那种有点发蓝的白,山体陡得不像话,像是被谁用斧子劈出来的,云在半山腰慢慢地移,主峰的山尖尖偶尔露出来,偶尔又藏进去,我端着相机手都冻僵了,还是舍不得放下来,旁边有个重庆来的大哥,扛着三脚架在那儿等日落金山,我们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他说他来了三次了,前两次都没碰上好天气,今天算是圆满了。
我在垭口待到太阳快落山,夕阳打在雪山上那几分钟,整个山体从白色变成金色,再慢慢染上一层粉,更后暗下去,那种变化快得你不敢眨眼,又慢得好像一辈子都看不够,风大得能把人吹透,但我一直站着,直到更后一缕光从山尖消失,才裹紧外套钻回车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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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山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车灯照着土路两边晃动的经幡,五颜六色的布条在风里噼啪作响,我开着车窗,让冷风灌进来,车里放着随便搜到的藏歌电台,信号断断续续的,歌也唱得断断续续的,但那一刻就觉得,这趟折腾值了。
晚上住在新都桥的客栈里,老板给我煮了碗牦牛肉面,汤浓得发白,肉块切得很大,我稀里呼噜吃了个精光,躺在床上翻白天的照片,每一张都舍不得删,虽然糊了不少,但那种隔着屏幕都能回忆起来的冷和震撼,比任何精修的图都真实。
第二天睡到自然醒,慢慢晃回成都,在折多山垭口又停了一次,这次买了碗藏民现做的酸奶,撒了白糖,酸得我龇牙咧嘴,卖酸奶的阿佳看着我笑,用不太流利的汉语说“好吃”,我猛点头。
回到成都已经是傍晚,高速出口堵成一片红色尾灯,我摇下车窗,潮湿的热气涌进来,和山里的那种干冷完全是两个世界,手机噼里啪啦弹出一堆未读消息,我一条都没回,先把车载蓝牙关了,回味着山里的那碗牦牛肉面。
这趟贡嘎之行没什么了不起的计划,没拍到什么大片,也不算正经攻略,但它把我从城市里拔出来了两天,让我在雪山下清楚地听见了自己喘气的声音,如果你也动了心想去,就出发吧——别查太细,留点惊喜给路上。
标签: 成都贡嘎雪山旅游攻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