稻城亚丁,和一群陌生人拼团的那五天

四川青年旅行社 稻城亚丁 6

去年秋天去的稻城亚丁,跟了个小团,算上领队一共九个人,两台越野车,在川西跑了整整五天,回来以后一直想写点什么,拖到现在才动笔,可能有些细节已经模糊了,但那种震撼还在。 就叫《八个人凑了一桌川西,在海拔四千七的地方集体破防》。

*天从成都出发的时候,大家都还挺矜持的,团里什么人都有,一对刚结婚的小夫妻,一个辞职独自出来散心的姑娘,两个从广东来的大哥,还有我和另外两个拼房的男生,领队叫阿勇,藏族人,话不多但笑起来特别憨厚,一上车就说:“今天要开很久,你们先睡,到了折多山我叫你们。”

折多山是*个坎儿,海拔4298米,下车那一瞬间,风直接灌进领口,整个人一激灵,广东大哥之一,宏哥,掏出手机拍了张照,转头跟我们说:“还行啊,没啥感觉。”结果话音刚落,他脸色就变了,扶着车门缓了好一会儿,阿勇从后备箱翻出氧气瓶递过去,轻描淡写说了句:“别逞强,这里不是开玩笑的。”后来我们才知道,阿勇带团十年,见过太多不信邪的人更后吸着氧被抬下来。

稻城亚丁,和一群陌生人拼团的那五天-第1张图片-甘孜旅游

*晚住在新都桥,海拔三千多,算是适应期,晚饭的时候大家围着一张藏式木桌吃牦牛肉汤锅,热气腾腾的,才慢慢熟络起来,宏哥他们俩是来“疗情伤”的,说是各自跟老婆吵架了,干脆约着一块儿出来散心,辞职姑娘叫小鹿,之前在银行上班,干了五年突然就不想干了,辞职信一交,第二天就订了机票飞成都,那对小夫妻倒没什么故事,就是趁着婚假出来玩,全程腻歪得不行,我们几个单身的看着直摇头。

真正进入稻城亚丁景区是第三天,早上六点就起了,天还是黑的,冷得直哆嗦,景区门口排队的人已经不少,都是大包小裹的,一看就是做好了一场硬仗的准备,阿勇提前给我们打了预防针:“今天要走很久,海拔从四千爬到四千七,觉得自己撑不住的就提前说,别硬来。”

刚进去那会儿大家还说说笑笑的,走了一段栈道之后就开始安静了,不是不想说话,是真没力气说,我走两步就得停下来喘一会儿,心脏咚咚咚地跳,感觉要从嗓子眼蹦出来,小鹿走得比我还慢,嘴唇有点发紫,但她*活不肯吸氧,说想看看自己能不能撑过去,宏哥他们俩倒是实在,一人抱着一罐氧,走十步吸一口,吸完还互相看一眼,那表情特别逗。

牛奶海出现在视线里的时候,我真的一下子说不出话了,那是一种很难形容的蓝,不像海水那种蓝,也不像天空那种蓝,更像是雪山融水把整个天空洗了一遍之后剩下的颜色,湖面平静得不像话,周围一圈白色的边缘,所以才叫牛奶海,我们几个人站在那儿集体沉默了好一会儿,宏哥突然冒出来一句:“值了。”就两个字,但我知道他是真心的。

从牛奶海再往上爬,是五色海,海拔四千七,这一段路是更要命的,坡度陡,风又大,每走一步都觉得肺在烧,小夫妻里的那个姑娘走到一半就哭了,说不去了,她老公*了半天没*住,反而是阿勇走过来,“慢慢走嘛,我陪你,走不动就歇,不着急。”后来他们俩花了将近一个小时才上去,但上去了,姑娘又哭了,这次是因为太美。

上去之后发现五色海确实比牛奶海更有层次,阳光打在水面上能看到深浅不一的颜色交织在一起,像一幅活的油画,我坐在湖边的一块石头上,风吹得脸生疼,但就是舍不得走,小鹿也上来了,坐在我旁边,沉默了很久突然说了句:“其实我也不知道辞了职以后要干嘛。”我没接话,因为我觉得她也不是在问我,她就是想说一说。

下山的时候天快黑了,大家都累得像个泄了气的球,谁也不想说话,但那种沉默跟早上的不一样,是一种很舒服的、一起扛过事儿之后的默契。

更后一天回成都的路上,阿勇带我们去了一家路边的藏民家里喝酥油茶,屋子不大,炉火烧得很旺,茶咸咸的,喝下去浑身都暖了,宏哥突然提议说咱们建个群吧,以后常联系,群里现在还偶尔会冒冒泡,宏哥说跟老婆和好了,小鹿说她开了家小店卖手工皂,小夫妻俩有了孩子晒了张满月照。

五天的行程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但跟这群原本陌生的人一起爬过四千七的海拔、一起在冷风里喘着气互相等对方、一起吃泡面啃压缩饼干之后,好像就没办法真的再变回陌生人了,这可能就是拼团的魔力吧,你永远不知道会遇见谁,但更后都会变成故事里的人。

如果有机会,我还会再去一次稻城亚丁,可能还是拼团,还是那条路,还是那样的人,只不过海拔四千七的地方,再破防一次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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