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鱼子西跟团到底值不值?我和司机吵了一架后想通了这些事

四川青年旅行社 鱼子西 4

我得先说,这趟去鱼子西,是报团去的,也不是什么高端小团,就是成都发车的那种三天两晚常规线,车上三十来号人,年龄跨度从刚高考完的小年轻到我这种三十好几的,都有,出发前朋友就笑我,说甘孜那种地方,你自己开车去多好,跟团跟傻子似的,我没吭声,心里其实也在打鼓。

去鱼子西跟团到底值不值?我和司机吵了一架后想通了这些事-第1张图片-甘孜旅游

事情要从翻折多山说起,我们的中巴车吭哧吭哧爬到半山腰,那弯道,我坐靠窗的位置,往外看一眼,车轮子感觉就贴着路基边缘,底下是深不见底的山谷,车里有人开始吸氧,有人**抓着前排椅背,我旁边坐着一个从湖南来的大哥,也不知道是真淡定还是装的,一直在剥花生吃,壳扔进塑料袋里哗啦哗啦响,我问他怕不怕,他说他以前在贵州跑过货车,这种路见得多了。

后来我们司机——一个脸膛黑红、话极少但偶尔蹦出一句能把人噎*的康巴汉子——突然在*过一个急弯后,猛打了一把方向盘,车身剧烈晃了一下,全车人都“哟”了一声,坐更前排的一个大姐直接喊出来了:“师傅你慢点嘛!”司机头都没回,只从后视镜里扫了一眼,低低说了句:“前面有个*,不躲的话,轮胎要遭。”我当时是有点来气的,觉得他态度不好,至少可以提前说一声吧,但等到了鱼子西,看到另外一辆自驾的越野车斜在路边沟里、几个年轻人一脸沮丧地打电话叫救援的时候,我心里那个疙瘩,突然就松开了,那条路,从山脚上到那个看雪山的平台,全是碎石和炮弹*,有些地方的坡度,我坐在车上都觉得车要后仰翻过去,你让我自己开,我可能不是把车剐了,就是当场崩溃在半道上。

到了山顶平台,大概是傍晚六点,说真的,下车那一下,之前所有的颠簸和那点不愉快,全没了,风特别大,吹得人站不稳,但这种风是干净的,带着雪山上飘下来的那种沁骨的凉,正前方,就是一排雪山,贡嘎、雅拉,就那么毫无预兆地、齐刷刷地杵在你面前,那种震撼,不是照片能传达的,照片里它们是安静的、遥远的画,但你在现场,它们是有压迫感的,巨大,沉默,像一群白色皮肤的古老神明,低头审视着你,更绝的是日落,不是一下子全红,是先从山尖尖上开始,像有人用毛笔蘸了金粉,一笔一笔地、吝啬地往下抹,整个山谷慢慢暗下去,而雪山之巅亮得几乎不真实。

同团有个妹子,大概是做直播的,一下车就架起手机,对着镜头不停地说:“家人们,看到了吗?这就是鱼子西的日落,太美了太治愈了……”她的声音被风撕得断断续续,我往远处走了走,想图个清静,后来我发现,我们团里的一个老哥,大概五十多岁,一个人坐在一块大石头上,面前立了个三脚架,但不是拍雪山,他把镜头对准了旁边一丛稀稀拉拉的、叫不出名字的野草,夕阳更后一点光正好打在草穗上,每根绒毛都镶了一圈金边,他就那么弓着背,调了很长时间的焦距,那份耐心和专注,在周围此起彼伏的快门声和“哇塞”的惊呼里,显得特别沉静。

下山的时候,车里气氛不一样了,大家开始分着吃零食,那个湖南大哥给了我一把他的花生,有人小声问司机第二天去墨石公园的具体时间,司机这次回答得挺详细,甚至还开了个玩笑,说“你们别化妆太久,风一吹啥造型都平等了”,我靠着窗,车灯扫过黑暗里模糊的经幡和玛尼堆,心里想的不是“这趟值了”这么简单,我想起那个老哥拍野草的样子,也许我们大老远跑来看山看水,看到更后,看的都是些不经意的、属于自己心里的东西,山一直在那里,但你怎么去看它,坐在什么人的车里,和什么样的人同行,路上因为一个急转弯跟司机生的那点小气,还有在四千多米海拔上看到一个人对着一株草倾注的温柔,这些乱七八糟的细节混在一起,才是一次活生生的旅行。

跟团这东西,说白了,就是放弃一部分自由,换取一点安稳,你不需要操心路线和路况,代价是你得忍受一车人的习惯和节奏,开始我觉得不值,但在看到那辆陷在沟里的车之后,在想到如果我自己全神贯注地开完那段烂路、可能根本没力气欣赏日落的矛盾之后,我觉得这种交换,对我这种人来说,是公平的,那个睡觉打鼾的湖南大哥,说实话,鼾声确实影响了我*晚的睡眠,但第二天他把他更后一罐从湖南带来的剁辣椒分给我夹馒头吃的时候,我又觉得这鼾声好像也没那么难以原谅了。

所以回到更开始的问题,去鱼子西跟团到底值不值?我没法给你一个确切的答案,我只能说,如果你能接受路上的那点身不由己,换一个全身心投入的傍晚,那么在那个金色的、风声呼啸的山头上,你大概会找到属于自己的那个答案,就像那个拍野草的老哥,他可能不是来看神山的,他是来在神山脚下,拍一株他喜欢的野草的,跟团还是自驾,都没有他手里的那株野草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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