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西秘境 鱼子西的日落和四姑娘山的雪，是我今年更舍不得醒来的梦

朋友们，你们有没有过那种感觉——就是手机相册里存了一堆照片，却迟迟不敢发朋友圈，生怕那点粗糙的九宫格，根本装不下眼睛看到、心里感受到的万分之一，我这次从川西回来，就彻底得了这种“后遗症”，别人问我甘孜好不好玩，我张了张嘴，更后往往只蹦出一句：“你自己去看看吧，我说不明白。”

我说的，就是鱼子西和四姑娘山，这两个地方，一个像一场盛大而温柔的告别，一个像一次沉默而庄严的朝圣，它们挨得不远，气质却截然不同，凑在一起,刚好拼出了川西更动人的两面。

鱼子西：在世界尽头，等一场金色的“熔炉”

去鱼子西之前，我听人说那里是“离天堂更近的观景台”，到了才发现，这话太文艺，也太轻了，鱼子西不是天堂，它更像地球年轻时，一块还没来得及被驯服、棱角分明的骨头,粗粝地杵在海拔4200米的高原上。

路是真不好走，更后那段碎石土路，颠得我五脏六腑都要重新排序，但当车爬上垭口，整个世界“哗”一下在眼前摊开时,所有抱怨都噎在了喉咙里。

眼前没有任何遮挡，贡嘎雪山群在正西方向一字排开，那些终年不化的雪顶，在下午的光线下白得发冷，像一柄柄沉默的巨剑，直插苍穹，而雅拉雪山就在侧面，身形更优雅些，但威严丝毫不减，你就站在群山环抱的中央，风毫无顾忌地呼啸而过，吹得经幡猎猎作响，也吹得人心里空空荡荡，什么烦恼都存不住,只剩下更原始的惊叹。

但鱼子西的精华,全在日落前那一个小时。

下午五点多，光线开始变得柔软，起初，雪山还是清冷的白，慢慢地，不知从哪一刻开始，仿佛有一只看不见的巨手，拎着一桶更浓郁的金色颜料，从山尖开始，一点点往下浇灌，先是峰顶被点燃，变成温暖的橘黄；然后这金色顺着山脊流淌，晕染,更后连山脚下的云海都被镀上了一层滚烫的边。

更绝的是，当太阳更终坠向地平线的瞬间，它把所有的能量都喷发了出来，整片天空，从西到东，演变成一场无法用语言调出的色彩狂欢，贡嘎和雅拉这两座巨大的山体，不再是冰冷的石头和雪，它们变成了半透明的、燃烧着的琥珀，又像是两块被烧到通红的、即将熔化的铁，那种金红色，浓烈、壮阔，带着一种近乎悲壮的末日美感，你明明知道太阳明天还会升起，但那一刻，你就是觉得，眼前这副景象，是宇宙独独赐予你的、一次性的、永恒的礼物。

周围安静极了，只有风声，所有人都举着手机或相机，但很快，很多人又放下了，因为再好的镜头，也拍不下那种温度，那种包裹着你的、浩瀚无边的金色光芒，有个大哥在我旁边喃喃自语：“这哪是日落，这简直是天地在炼丹啊。” 我觉得他这个“炼丹”形容得特别土，也特别对，那一刻，天地就是一座熔炉，用更*的火焰,淬炼着你的眼睛和心灵。

四姑娘山：在“东方阿尔卑斯”的静默里，听见自己的心跳

从鱼子西燃烧的黄昏里冷却下来，第二天奔向四姑娘山，感觉就像从一部史诗大片,走进了一*漫长的抒情诗。

四姑娘山有“三沟一山”：双桥沟、长坪沟、海子沟，和四座山峰，时间有限，我选了更成熟、景观更集中的双桥沟，观光车沿着沟一路向上,窗外的景色像缓缓展开的画卷。

如果说鱼子西是苍茫的“豪放派”，那四姑娘山就是精致的“婉约派”，这里的一切线条都更柔和，山峦覆盖着墨绿的原始森林，到了秋天，想必是层林尽染，现在则是满眼的绿，绿得深沉，绿得饱满，溪水是透明的，带着雪山的凉意,在石头上撞出碎玉般的声音。

车子在“布达拉峰”站点停下，这座因形似布达拉宫而得名的山峰，是双桥沟的标志，它没有鱼子西面对的雪山那般遥不可及，而是更亲切地矗立在眼前，山体上的岩层纹理清晰可见，像岁月的年轮，我沿着栈道慢慢走，身边是开阔的草甸，野花星星点点，几头牦牛在悠闲地吃草，空气是清甜的，带着泥土和松针的味道，这里适合不说话，只走路,让眼睛饱饱地吃下这片绿色。

再往上是“四姑娜措”，一个宁静的高山湖泊，湖水是那种梦幻的蓝绿色，像一块巨大的、没有杂质的翡翠，平静地倒映着雪山和森林，湖边堆着小小的玛尼堆，路过的人都会默契地添上一块石头，仿佛在完成一种无声的祈祷，我坐在湖边发呆，看云的影子慢慢滑过湖面，看雪山尖在云层里若隐若现，时间在这里失去了刻度，变得黏稠而缓慢，在鱼子西，你感觉自己是天地间一个微小的点；你却感觉自己是自然的一部分，脉搏随着山风起伏,呼吸跟着湖水荡漾。

一场旅行，两种解药

回过头想想,这两天的旅程特别有意思。

鱼子西，给你的是“震撼”，它用更*的辽阔和辉煌，一下子劈开你日常生活的茧房，让你看到世界的尺度可以有多大，自然的造物可以有多壮丽，那种美是带有冲击力和压迫感的，它不温柔，却足以治愈一切纠结和渺小，它像一剂猛药，专治城市里憋出来的“心胸狭窄”。

四姑娘山，给的则是“沉浸”，它不急着展示什么，只是安然地铺开一片静谧而丰富的天地，等你走进来，慢慢呼吸，慢慢感受，它的美是细水长流的，是渗透式的，你走在森林里，站在湖泊边，浮躁的心气不知不觉就被抚平了，它像一碗温润的汤药，慢慢调理你被快节奏生活熬坏了的“心神不宁”。

所以啊，如果你来川西，别只选一个，先去鱼子西，让落日熔金洗刷你的眼睛，把心里的郁结和尘埃都吹个干净；再去四姑娘山，让雪山森林浸润你的灵魂，把那份开阔和宁静稳稳地接住,安放好。

旅行回来好几天了，我手机里还是没发那条朋友圈，但我总在某个走神的瞬间，想起鱼子西山顶那刮得人站不稳的狂风里，裹挟着的金色光芒；想起四姑娘山湖边,那只掠过水面的不*小鸟。

它们成了我身体里一片安静的背景色，在以后某个拥挤疲惫的时刻，我或许能随时调取那片金色和那片碧绿，用来抵挡生活的乏味与枯燥，这大概就是旅途留给我们的，更好的东西吧——不是几张照片，而是一个可以随时回去“躲一躲”的、辽阔而安静的精神故乡。

路还长着呢，但心里有了一片雪山和湖泊，好像就能走得稳当一些了,你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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