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如果你正盯着手机屏幕,盘算着那个躺在收藏夹里好久的“成都七天六晚稻城亚丁”旅游团,心里一半是火焰,一半是海水——既向往那片“更后的香格里拉”,又犯怵那传说中能让人“眼睛上天堂,身体下地狱”的高原反应——那咱们可得好好唠唠。
别信那些光鲜亮丽的宣传照,我的建议是,先忘掉“*旅行”这回事,这趟旅程,它压根不是去享受的,更像一次笨拙的、喘着粗气的、却可能直抵内心的朝圣。
从成都出发,大巴车吭哧吭哧地爬升,城市的天际线迅速坍缩成后视镜里的一抹灰,真正的序幕,是从折多山垭口那阵劈头盖脸的冷风开始的,海拔4298米,*个下马威,脑袋可能有点发懵,像隔了层毛玻璃看世界,但当你扶着栏杆,看见猎猎经幡在苍茫天地间嘶吼着舞动,五色风马纸被狂风卷向看不见的远方,那一刻你会觉得,高原的*课不是征服,是学会敬畏,老老实实吞下领队递来的红景天,慢点,再慢点,像当地人一样走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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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几天,车子就在一幅无尽延展的画卷里穿行,新都桥的秋天,摄影师的天堂?对我这种手残党来说,它就是一场*的光影挥霍,阳光给每一座起伏的山丘、每一棵挺拔的杨树都镀上金边,简单,纯粹,美得让人词穷,卡子拉山像巨大的绿色绒毯,毛茸茸的,想上去打滚,理塘,世界高城,丁真的故乡,这里时间流速不一样,在长青春科尔寺外,看红衣喇嘛缓缓走过,听低沉诵经声与风声混杂,心里那些都市带来的毛躁,奇异地被抚平了一些。风景在路上,这话老套,但真对,更美的不是某个终点,而是车窗外永远不重样的荒原、草甸、海子和雪山,是那种天地之大、自身之微的恍惚感。
重头戏来了——亚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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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被“蓝色星球上更后一片净土”这种话*得飘飘然,走进景区,面对仙乃日、央迈勇、夏诺多吉三座神山,你只会感到一种肃穆的寂静,它们矗立在那儿亿万年了,沉默,洁白,锋利,带着亘古的寒意,你要去“朝拜”它们,得付出实实在在的力气。
冲古草甸很美,像一块柔软的绿丝绒,衬着雪山,从洛绒牛场开始,才是真正的考验,海拔越来越高,空气越来越薄,走几步就得停下来,大口呼吸,心脏在胸腔里擂鼓,去五色海和牛奶海的那段路,尤其是更后那段陡坡,简直是对意志力的凌迟。每一步都靠意念在挪,身边经过的人,有的面色苍白,有的挂着氧气瓶,有的互相搀扶,但眼神里都有一种执拗,谈不上多英勇,就是来都来了,不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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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你终于挣扎到垭口,一片无法形容的蓝,猝不及防撞进眼里——五色海静静地躺在山坳里,牛奶海则像一块镶嵌在雪山环抱中的温润碧玉,累瘫在地,看着眼前的景象,没有想象中的激动呐喊,反而是一种*的平静,累到*后,感官变得纯粹,风刮过耳边的声音,自己如风箱般的喘息,还有神山投下的巨大影子,无比真实。那一刻突然懂了,为什么说这是“身体下地狱,眼睛上天堂”,天堂不是享受,是历经狼狈后,心灵获得的一刻清明和臣服。
回程路上,身体疲惫,心里却像被亚丁的雪水洗过一遍,会想起稻城县城外那些巨大的青杨林,想起奔波寺旁刻玛尼石的老人专注的侧脸,想起藏家民宿里那碗烫嘴的酥油茶粗糙而温暖的滋味。
如果你问我这个“成都七天六晚稻城亚丁”团值不值得,我会说,别指望它是一场舒适的度假,它是一次笨拙的攀登,一次对自我耐力的试探,一次在壮阔自然面前被迫的沉默与思考,你会晒黑,会头疼,会累得骂娘,会怀疑自己为啥要来找罪受。
但那些神山圣海,那些在极端疲惫后映入眼帘的惊世之美,那些在路上感受到的、与日常琐碎完全脱节的辽阔与自由,会像种子一样埋进你心里,它不提供轻松的答案,只提供沉重的震撼和长久的回响。
这趟旅程,不是去拍照打卡的,是去经历的,经历一点狼狈,一点震撼,和很多很多属于自己的,笨拙却真实的瞬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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