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真的,要不是朋友拉着我报了这个团,我这辈子可能都不会主动选择“3天2晚稻城亚丁跟团游”,网上那些照片太假了——永远湛蓝的天、永远金黄的草甸、永远圣洁的雪山,活脱脱一个旅游版的“卖家秀”,但当我真正踏上这条路,才发现有些东西,滤镜给不了,攻略写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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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成都出发,高原初体验就是“喘”
早上6点集合,天还没亮,大巴车上坐满了人,有年轻情侣,有退休的叔叔阿姨,还有像我这样被“绑架”来的,导游是个黑瘦的本地小伙,一上车就泼冷水:“各位,别光想着拍照,咱们这是上高原,不是逛公园,头疼、喘气、睡不着,都是正常的,不舒服赶紧说。”
车过雅安,窗外还是熟悉的葱绿,一翻过二郎山隧道,景象全变了,天忽然高得吓人,云层压得很低,山体裸露着粗粝的岩石,一种苍凉的美扑面而来,新鲜感没持续多久,海拔表悄悄爬过了3000米,我的太阳穴开始隐隐作痛,像有根细绳在慢慢勒紧,旁边的大姐已经掏出了氧气瓶,小口吸着,导游见怪不怪:“正常,身体在适应,少说话,多喝水。”
下午抵达新都桥,号称“摄影家天堂”,实话说,景色是辽阔,但风大得能把人吹懵,光线也刺眼,想象中的悠闲漫步,变成了裹紧冲锋衣的快速“逃窜”,晚上住在香格里拉镇(注意,是四川的,不是云南的),旅馆条件比想象中朴素,热水限时供应,电热毯是救命恩人,头痛还在继续,吃了片阿司匹林,听着窗外呼啸的风,心里直打鼓:明天可是要上亚丁核心区的,我这状态行吗?
第二天:亚丁长线——身体在地狱,眼睛在天堂
这话被说烂了,但再没有更贴切的形容,为了赶早避开人流,5点半就出发了,景区门口已经排起了长队,空气清冷刺骨,坐上观光车,在盘山公路上甩来甩去一个小时,才到扎灌崩,真正的考验才开始——从冲古寺到洛绒牛场,可以选择电瓶车,我们团里几个“勇士”决定徒步,开始还好,木栈道平缓,溪流潺潺,草甸上散落着悠闲的马匹,但没走半小时,海拔超过4000米,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心脏在胸腔里咚咚撞鼓,呼吸声重得自己都嫌吵,走十步,就得停下来喘口气,看着那些骑着马轻松上山的人,*次对“代步工具”产生了深刻的羡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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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绒牛场是电影《从你的全世界路过》取景地,确实美,三座神山——仙乃日、央迈勇、夏诺多吉——毫无遮挡地矗立在眼前,积雪的山尖在阳光下闪着冷冽的光,但这种美是有距离的,带着威严和压迫感,让你不敢喧哗,从这里到牛奶海和五色海,才是真正的“魔鬼路段”,路越来越陡,几乎是在碎石坡上手脚并用,风毫无征兆地变大,能把人吹个趔趄,氧气瓶成了标配,吸氧的“嘶嘶”声此起彼伏。
当我终于看到牛奶海的那一刻,所有怨气突然就散了,那一汪碧蓝的湖水,静静地躺在雪山环抱之中,清澈得不真实,颜色会随着光线的变化,从蒂芙尼蓝过渡到翡翠绿,五色海就在上方不远处,但看着那几乎垂直的爬升坡道,我的腿和肺同时发出了严正抗议,团里有一半人放弃了,包括我,没什么遗憾的,体力透支到极限,坐在牛奶海边的大石头上,看着雪山倒影,吹着凛冽的风,那种*的疲惫与*的宁静交织在一起的感觉,很奇特,下山的路更折磨膝盖,回到车上时,整个人像散了架,但心里却有种笨拙的充实感。
第三天:短线与回程——匆匆一瞥,后劲悠长
更后一天是亚丁短线,游览冲古寺和珍珠海,相比长线,轻松得像散步,冲古寺在仙乃日雪山下,古老而安静,经幡被风吹得猎猎作响,珍珠海像一颗跌落在山间的绿宝石,小巧精致,景色依然很美,但经过昨天的洗礼,心态已经变了,不再执着于“必须看到什么”,更多的是感受,感受阳光晒在脸上的温度,感受空气中清冷的草木香,感受那种与世隔绝的静谧。
回程的车上一片安静,大家都在补觉,或者看着窗外发呆,来时兴奋的聊天和拍照声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共同的、沉默的疲惫与满足,导游更后说:“亚丁就是这样,它不会讨好你,甚至有点‘折磨’你,但你看过的风景,吃过的苦,都会变成你自己的东西。”
是的,这3天2晚,根本不够你细细品味亚丁,它太仓促,太疲惫,像一场高强度拉练,你无法悠闲地喝咖啡看雪山,无法在湖边静坐半天,你跟团,就是被时间和行程推着走,但正是这种“不*”,剥离了浪漫幻想,让你用更笨拙、更真实的身体,去触碰那片土地,你会记得头痛欲裂的感觉,记得喘不上气时瞥见雪山一角的震撼,记得精疲力尽后那一口凉水的甘甜。
如果你问我稻城亚丁跟团游值不值得?我会说,别指望它是洗涤心灵的*天堂,它更像一面镜子,照出你的体能极限,也映出你更原始的惊叹,它给你的,不是朋友圈九张*的图,而是回来后好几天,肌肉的酸痛褪去,心里却慢慢翻涌上来的、那片蓝得让人心慌的海子,和那些白得耀眼的雪山。
那是一种粗糙的、带着喘息的、后劲十足的记忆,这大概就是高原,更真实的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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