稻城亚丁独行记,在4700米海拔,我与自己和解了

四川青年旅行社 稻城亚丁 1

朋友听说我要一个人去稻城亚丁,*反应都是:“你疯了吧?”

高原反应、变幻莫测的天气、漫长的徒步路线——这些听起来确实不像一次轻松的旅行,但有时候,人就是需要一点“疯狂”,去打破生活那潭平静得有些发腻的水,我背着45升的登山包站在亚丁景区门口时,清晨的冷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心里却莫名地踏实:终于,就我一个人了。

稻城亚丁独行记,在4700米海拔,我与自己和解了-第1张图片-甘孜旅游

没有同伴意味着什么都要自己来,订票、查路线、估算体力,连在洛绒牛场那家小卖部买氧气瓶,都得自己掂量着需要几罐,但奇怪的是,这种“全权负责”的感觉并不沉重,反而有种久违的自由,你可以随时停下来,对着一朵从未见过的蓝色野花发十分钟呆;也可以在冲古寺的经幡下发呆,不去担心耽误谁的行程。

我选择走长线,目标牛奶海和五色海,从洛绒牛场开始,路就变得不那么友好了,海拔一点一点往上爬,呼吸也跟着急促起来,身边经过的大多是结伴而行的人,互相打气,分享氧气,我一个人走着,耳机里放着随机播放的音乐,脚步按照自己的节奏——快一阵,慢一阵,累了就靠在路边石头上喘口气。

大概走到一半的时候,那种孤独感突然变得具体起来,前后都看不到其他游客,只有风声、自己的呼吸声,还有心跳在耳膜上咚咚地敲,有那么一瞬间,我确实问自己:为什么要来这里受罪?躺在家里沙发上刷手机不香吗?

但也就是在这时,我抬起头。

雪山就在眼前,那么近,近得仿佛能触摸到千年积雪的纹理,阳光从云层缝隙里劈下来,照在仙乃日神山的山脊上,金色的光晕晃得人睁不开眼,我突然就明白了——有些风景,注定要一个人看,因为只有当你彻底安静下来,安静到能听见自己的心跳与这片土地的共鸣时,你才能真正“看见”。

稻城亚丁独行记,在4700米海拔,我与自己和解了-第2张图片-甘孜旅游

继续往上爬的路更像是一种修行,每走五十步就得停下来喘气,高原反应开始敲门,头像被什么东西箍着,有个下山的小伙子看我脸色发白,塞给我一块巧克力:“补充点糖分,快到了。”这种陌生人的善意,在高原上显得格外珍贵,我点点头,连说谢谢的力气都没有。

当牛奶海终于出现在视野里时,我差点哭出来。

不是因为它有多美——虽然它确实美得让人失语——而是因为这一路,是我自己走过来的,那片蒂芙尼蓝的湖水静静地躺在雪山环抱中,平静得没有一丝涟漪,我在湖边找了块石头坐下,看着湖水颜色随着云朵的飘过而变化,从蓝到绿,又泛着些许奶白,传说中,这颜色是岸边一圈乳白色碳酸钙沉积得来的,但此刻我更愿意相信,这是雪山流淌下来的、沉淀了千年的孤独。

五色海还要再往上爬一百多米,这段路是更艰难的,坡度陡得需要手脚并用,但站在海拔4700米的垭口,看着阳光下变幻着五种颜色的海子,所有的疲惫都值了,我找了个避风的角落,拿出背包里的青稞饼,就着保温杯里已经温吞的水,吃了可能是这辈子更简陋也更满足的一顿午餐。

下山路上,腿已经开始发抖,但心情却轻盈得像是能飞起来,回望雪山,它们依然矗立在那里,千万年如一日,而我只是它们漫长生命中的一个过客,一个花了八个小时爬上又爬下、只为看它们一眼的渺小人类。

稻城亚丁独行记,在4700米海拔,我与自己和解了-第3张图片-甘孜旅游

但正是这种渺小感,让我感到*的释放,在城市里,我们总被各种身份定义——员工、子女、朋友、某个社交圈的一员,我们操心业绩、人际关系、未来规划,把自己活成了一张密密麻麻的待办事项清单,而在这里,在雪山面前,我只是一个会喘气、会腿软、会被美景震撼的普通生命,这种剥离了所有社会身份的“简单存在”,竟然如此治愈。

晚上回到亚丁村的客栈,老板看我一脸晒伤的样子,笑着递来一碗酥油茶:“一个人上去了?厉害。”我捧着温热的碗,突然想起白天在山上那个问题——为什么要一个人来?

现在我有答案了:不是为了证明什么,也不是为了逃离什么,只是想在一个足够广阔、足够古老的地方,重新确认自己的存在,想在没有旁人目光的注视下,诚实地面对身体的极限和精神的向往,想在一段完全属于自己的时间和空间里,把生活里那些缠成一团的线头,一根一根理清楚。

稻城亚丁不会给你答案,但它给你一面镜子,在那些纯净得近乎残酷的风景里,你看到的终究是自己——脆弱又坚韧,渺小又勇敢,孤独却完整。

离开的那天早上,我又去了一次冲古寺,晨雾中的寺院安静祥和,转经筒被早起的信徒拨动,发出悠长的声响,我没有许愿,只是静静地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离开。

背包轻了许多,不只是因为消耗了食物和氧气,有些东西被留在了那里,有些东西被重新带了回来,回程的车上,我靠着车窗,看着窗外掠过的雪山、草甸、河流,知道这段一个人的旅程,已经成了我的一部分。

而生活,还在继续,只是从此以后,我知道在川西高原的深处,有一片蓝色海子记得我曾来过,这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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