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沈阳的雪到稻城的雪,我花七天时间把自己快递给了川西的秋天

四川青年旅行社 稻城亚丁 1

说实话,决定报这个团的时候,我正裹着羽绒服在沈阳零下十几度的寒风里等公交,手机屏幕上是稻城亚丁的图片——牛奶海蓝得像假的一样,雪山在阳光下白得晃眼,脑子里就一个念头:我得去,立刻,马上,什么攻略、高反、长途跋涉,都拦不住我想从铁灰色的冬天一头扎进那片彩色秋天里的心。

从沈阳桃仙起飞,三小时后落地成都,温差像是从一个世界直接蹦到另一个,旅游团的大巴已经在等了,一车天南地北的口音,导游是个黑瘦的康巴汉子,叫多吉,普通话带着好听的“川味”,开口*句就是:“朋友们,我们这次不是‘旅游’,是去‘朝圣’,身体在地狱,眼睛在天堂,先有个准备哈!”大家*笑,但心里都咯噔一下。

真正的旅程从成都开往康定开始,大巴沿着318国道盘旋,车窗像块流动的巨幕电影屏,城市的高楼迅速退成剪影,接着是成都平原的温润田畴,山来了,真的是“来”了,它们不再是远方沉默的背景,而是陡然竖在眼前,带着磅礴的压迫感,岩石的肌理和沟壑都清晰得有点不真实,过二郎山隧道前还是阴雨绵绵,一出隧道,哗!湛蓝的天和刺眼的阳光毫无预兆地砸过来,全车人“哇”地一声,多吉见怪不怪:“这叫‘阴阳两重天’,欢迎来到真正的青藏高原东大门。”

从沈阳的雪到稻城的雪,我花七天时间把自己快递给了川西的秋天-第1张图片-甘孜旅游

*晚住在新都桥,号称“摄影家天堂”,我有点高反了,太阳穴一跳一跳地疼,抱着氧气罐吸了几口,还是扛着相机出了门,夕阳正把连绵的杨树林染成金红,小溪蜿蜒流过,藏寨散落其间,炊烟袅袅,美是真美,但风吹在脸上像小刀子,我哆哆嗦嗦按快门,想起沈阳此刻也该是华灯初上,暖气正足,有种强烈的不真实感,同屋的广东大哥一边吸氧一边感慨:“为了这几眼,命都短几年啦!”话虽夸张,但道出了几分真情。

接下来几天,海拔越来越高,风景也越来越“过分”,理塘的毛垭大草原,辽阔得让人心慌,云朵的影子在草甸上慢悠悠地散步,经过海子山,那些古冰川留下的砾石滩和无数湖泊(海子),荒凉得像外星表面,一种寂静的、巨大的力量攥住你,让人说不出话,团里热闹的聊天声在这里都会不自觉低下去。

就是亚丁了。

进入景区,换乘观光车,当仙乃日、央迈勇、夏诺多吉三座神山毫无遮挡地撞进视野时,整个车厢安静了几秒,接着是各种方言的惊叹,它们不是“出现”,是“矗立”,是“镇守”,白雪覆盖的山巅在蓝天下闪耀着圣洁又威严的光,所有的舟车劳顿,在那一刻,都被赦免了。

从沈阳的雪到稻城的雪,我花七天时间把自己快递给了川西的秋天-第2张图片-甘孜旅游

冲古草甸是看雪山倒影的*地点,但我心心念念的是上面的牛奶海和五色海,徒步上去的路,才是多吉说的“身体在地狱”,海拔从四千多开始爬升,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心脏在胸腔里擂鼓,风大得能把人吹个趔趄,走几步就得停下来喘,看着那些头发花白、拄着登山杖还一步步往前挪的同行者,心里莫名感动,沿途的风景是*的“分散注意力的良药”:冰川融水汇成的溪流哗哗作响,岩壁上挂着彩色经幡在狂风中猎猎飞舞,岩羊在陡峭的山崖上轻盈地跳跃。

当你终于翻过那个垭口,牛奶海就那么静静地躺在央迈勇神山脚下,那种蓝色,无法形容,是掺了牛奶的蒂芙尼蓝?还是更深的海子沉淀下的颜色?湖水清澈见底,边缘是一圈乳白色的碳酸钙沉积,我找了个背风的石头坐下,呆呆地看着,旁边一个从上海来的姐姐,什么也没说,看着看着忽然就开始掉眼泪,不是悲伤,就是一种……被巨大的美好迎面击中后的无措,再往上,五色海在阳光下真的会变幻出不同的色彩,蓝、绿、金、紫,神秘莫测。

下山的路轻松了许多,但腿是抖的,回到大巴上,每个人都像打了败仗又像赢得了全世界,瘫在座位上,分享着手机里拍糊了或者拍美了的照片,互相调侃着彼此的狼狈,多吉笑着说:“恭喜各位,完成了一次自我挑战,神山接纳你们了。”

回程的路上,大家熟络得像老友,分享零食,互加微信,约着回去后发照片,从稻城返回成都,再飞回沈阳,当飞机降落,我又回到熟悉的、被暖气包裹的、窗外是萧瑟树枝的北方冬天时,竟有刹那的恍惚。

稻城亚丁的风景,用照片能带走十分之一,用文字能描述百分之一,但那种在极高、极远、极静之地,身体被逼到极限,眼睛和心灵却被无限充盈的感觉,是真正属于自己的,它像一枚隐秘的印章,盖在了某个平凡生活的褶皱里,往后在沈阳每一个寻常的、或许有些沉闷的日子里,我知道,在我记忆的西南角,有一片雪山和海子,永远蓝着,白着,圣洁着。

这趟把自己从沈阳“快递”到川西的旅程,运费不菲,但货品——那份震撼与宁静——*保值,且终生难忘,如果心被城市的格子间和日常的琐碎困顿了,或许,真的需要这样一次“远程投递”,去一个能喊出声音,也能听见自己心跳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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