决定一个人去稻城亚丁的时候,身边朋友都说我疯了,有人说那儿海拔太高,一个人不安全;有人说路上太寂寞,风景没人分享多可惜,但我心里那点执拗劲儿上来了——有些路,大概就是得一个人走,才能听清雪山和风在说什么,至于花费?我出发前也翻遍了攻略,心里有个大概的谱,但这一趟下来才明白,有些账,真的没法只用钞票来计算。
先从更实在的“硬开销”说起吧,我是从成都出发的,这是大多数人的起点,一个人的交通,选择就微妙了,跟团大巴更便宜,但束缚太多;拼车自由些,价格居中;包车更爽,但钱包也更疼,我选了拼车,一来想留点灵活度,二来路上也能有个说话的伴儿,从成都到稻城县,一路颠簸十来个小时,车费大概在300元左右,这还只是到县城,从县城到香格里拉镇(日瓦),再到亚丁景区大门口,还得再折腾一趟小巴或拼车,又是几十块,这一路,屁股坐麻了,眼睛却饱了,看着窗外的景色从成都平原的葱郁,渐渐变成嶙峋的山石和湛蓝得不像话的高原天空,你会觉得,这车费里,好像也包含了风景的入场券。
门票是另一大块,亚丁景区的门票加大巴车,旺季时加起来差不多270元,这大巴是必坐的,盘山公路自己可上不去,坐在大巴靠窗的位置,看着山谷在脚下越来越深,雪山越来越近,心脏因为高海拔和期待砰砰直跳,这笔钱,花得有点肉疼,但当你*眼看到仙乃日神山巍然矗立在眼前时,瞬间就觉得——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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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的地方,一个人反倒好解决,稻城县城和香格里拉镇都有很多客栈青旅,一个床位一晚几十到一百多不等,我住过50一晚的青旅四人间,也咬牙住过300多的观景房,区别嘛,不仅仅是床的软硬,青旅里能遇到天南海北的独行侠,晚上在公共区域烤着火炉,泡着酥油茶,听别人讲路上的故事,那种温暖的嘈杂,是孤独旅途里更好的慰藉,而观景房的清晨,拉开窗帘就能看见雪山被晨曦染成金色,那种静谧的震撼,又完全是私人的、无价的体验,所以住宿的花费,丰俭由人,也丰俭由“心”。
吃就更随意了,高原上物资运输不易,饭菜价格比城里贵些,但一个人点个炒饭或一碗热腾腾的牛肉面,也就二三十元,记得在冲古寺休息站,我买过一壶酥油茶,15块钱,就着自带的干粮,坐在木栈道上看着面前的夏诺多吉神山,那口热茶混着奶香和咸味滚下喉咙,暖了身子,也定了心神,那种简单的满足感,很难用价格衡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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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真正“花钱”的地方,往往不在这些明账上,比如氧气瓶,我在镇上花60元买了一瓶,一路上像个宝贝似的揣着,其实更后也没怎么用上,更多是心理安慰,又比如骑马的费用,从洛绒牛场到牛奶海、五色海那段路,海拔高、坡度陡,对体力是巨大的考验,骑马往返要300多,我犹豫了好久,更后还是选择了慢慢走,每一步都喘得像拉风箱,但当你靠自己的双脚站在五色海边,看着那一池变幻莫测的瑰丽色彩倒映着雪山,那种成就感,是任何交通工具都无法给予的,这笔钱,我省下了,但赚到了更深刻的东西。
还有那些计划外的“花费”,在亚丁村里,我向一位藏族阿妈买了条手工编织的彩绳,10块钱,她亲手帮我系在手腕上,说能保平安,在冲古草甸,我坐着发呆“浪费”了一个下午,什么也没干,就看着云影在山坡上移动,这些时刻,没有消费,却构成了我记忆里更闪光的片段。
你问我一个人去稻城亚丁要花多少钱?如果只算账,淡季省着点,三四天时间,两千左右或许能打住;想舒服些,四五千也能花得出去,但这趟旅程真正的“花费”,是你的时间、体力、勇气,和一颗愿意沉浸进去的心,它消耗你,也充盈你。
回程的车上,我累得几乎散架,但心里却被填得满满的,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雪山轮廓,我算不清这一趟具体花了多少钞票,但我清楚地知道,我“买”回了什么:一份独自面对高反和漫漫长路的镇定,一场与神山圣湖静默无言的对话,还有在星空下、在荒野中,那份对自己无比清晰的认知,这些,大概就是独行更*也更必要的“花费”吧,稻城亚丁就在那里,它不问你是一个人还是一群人,它只问你,准备好了吗?准备好用你的方式,去支付这段通往“更后香格里拉”的旅费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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