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初的稻城亚丁,我找到了更棒的旅行搭子,不是人

四川青年旅行社 稻城亚丁 4

六月初的稻城亚丁,空气里还带着点扎人的凉,但阳光已经有点烫了,我蹲在冲古寺旁边的草甸上,对着三脚架上的相机发呆,一个人出来采风,什么都好,就是拍个照得来回跑,想抓个路人都得等半天,正琢磨着要不要把相机放石头上自拍一张,旁边传来一阵“咔嚓咔嚓”的动静。

六月初的稻城亚丁,我找到了更棒的旅行搭子,不是人-第1张图片-甘孜旅游

不是快门声,是咀嚼声。

我扭头,看见它了,一只藏马鸡,棕褐色的羽毛油光水滑,脖子上围着一圈白,像系了条讲究的围脖,它就站在离我不到三米的地方,歪着头,黑豆似的眼睛直勾勾盯着我——手里的半块压缩饼干。

得,*位“搭子”这不就来了么。

我掰了一小块扔过去,它警惕地后退半步,伸长脖子看了看,然后迈着不紧不慢的步子踱过来,叼起,吞下,动作一气呵成,吃完也不走,就杵在那儿,继续用那种“还有吗”的眼神看我,我乐了,又掰了一块,这回它靠近了些,我能看清它眼周那圈鲜艳的红色了。

六月初的稻城亚丁,我找到了更棒的旅行搭子,不是人-第2张图片-甘孜旅游

“行啊,哥们儿,”我对着它说,“陪我走一段?”

它当然没搭理我,但我收拾家伙起身往珍珠海方向走的时候,它真就跟在后面了,不近不远,隔着五六步的距离,我停,它也停,低头在草里啄两下;我走,它就跟上,高原的阳光把它的影子拉得老长,投在开满小花的草甸上,像个沉默又尽职的保镖。

去珍珠海的栈道上游人渐渐多了,它跟得紧了点,几乎就在我脚后跟,有小孩指着它惊呼,它也只是稍稍侧身避开,没跑远,走到那片能看到仙乃日神山倒影的观景台,我架好相机等光线,它就在我脚边的木头栏杆下窝着,眯起眼睛,像是也在欣赏雪山映在碧蓝湖心里的样子,风掠过湖面,吹起它颈边的细绒,它抖了抖身子。

那一刻我突然觉得,这趟一个人的旅程,好像也没那么“一个人”了。

六月初的稻城亚丁,我找到了更棒的旅行搭子,不是人-第3张图片-甘孜旅游

后来的几天,我在亚丁村里、在洛绒牛场,又遇到了好些“搭子”。

在牛场那片平坦的草甸上,我的第二位搭子出现了——一只胖得溜圆的旱獭,它坐在自己洞口的小土堆上,两只前爪揣在胸前,活像个监督工人干活的小地主,我坐下休息,啃苹果,它也不怕,就直起身子张望,我切了一小块苹果放远处,它扭着肥硕的身子过去,抱起,啃得飞快,腮帮子鼓囊囊的,吃完,它没回洞,反而朝我的方向挪了几步,坐下,和我一起看着远处央迈勇神山的雪峰发呆,我们就这样共享了十几分钟的寂静,只有风声和它偶尔发出的、满足的“咕噜”声。

更奇妙的“搭子”是在五色海边上遇见的,那天天气不算顶好,云层有点厚,海子的颜色没那么斑斓,我正有点失望,忽然听见一阵清亮的鸣叫,抬头,看见一只鹰,就在我头顶不算高的地方盘旋,它的翅膀几乎不动,就靠着山谷里上升的气流托着,一圈,又一圈,从容得像个君王在巡视自己的领地,云缝里恰好漏下一束光,打在它舒展的翼尖上,镶上一道耀眼的金边,它盘旋的中心,好像就是我站立的这块岩石。

我忘了拍照,就那么仰着头看,它似乎也不急,那巨大的盘旋圈子,慢慢收拢,降低高度,有那么几个瞬间,我觉得我们好像对上了眼神——它那双锐利的、属于天空的眼睛,看到了地面上这个渺小又惊叹的生物,它没把我当成猎物,也没急着飞走,就是一种共存般的凝视,直到一阵更强的山风卷过,它才顺势一偏翅膀,向着更远的山谷滑翔而去,留下一个越来越小的黑点。

我忽然就明白了,在稻城亚丁,更好的旅行搭子,从来就不是计划中的旅伴,是那只陪你走一段草甸的藏马鸡,是那只分享你苹果的旱獭,是那只在你头顶盘旋、带你用鹰的视角看了一回雪山的猛禽,它们不索取什么,不规划路线,不抱怨高反,只是在你途经它们生命的一小段时,慷慨地给出了陪伴与注视。

它们让这片土地不再是明信片上的风景画,而成了一个充满呼吸和回响的鲜活世界,你来了,它们就在那里,用它们的方式说:看,这就是我们的生活,欢迎路过。

如果你也在六月初来到稻城亚丁,一个人,别担心孤单,放下手机,安静地走,仔细地听,你的“搭子”可能正藏在某片草叶后面,某块岩石上头,或者,就在那片蔚蓝得让人心颤的天空里,它们才是这片净土真正的主人,而更好的相遇,永远不在计划之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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