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当初决定报团去稻城亚丁,我心里是有点打鼓的,网上那些攻略看得人头大,什么高反准备、路线规划、住宿预订,光是氧气瓶带几罐都能吵上十几楼,更后心一横,得了,交给专业的人吧,报了个当地口碑还不错的3天2夜小团,现在回来躺了三天,腰酸背痛还没缓过来,但脑子里那些画面啊,就跟刚冲洗出来的胶片似的,鲜活得不得了。
*天:从“赶路”到“赶上了”
集合那天早上,天还没亮透,导游是个黑瘦的本地藏族小伙,叫多吉,普通话带着点好听的腔调,一开口就是:“大家别急,我们不是‘赶路’,是去‘赶上一场山的约会’。” 这话听着舒坦,车子离开稻城县城,往亚丁景区门口开,一路上,多吉没像我想象的那样背导游词,反而指着窗外一片青稞田说:“看,像不像大地在呼吸?一起一伏的。” 就这一句,车里那种游客式的紧绷感,松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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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原可不会因为一句漂亮话就对你客气,到了景区门口换观光车,海拔已经蹭蹭往上走,同车有个大哥,之前嘴硬说不用买氧气,这会儿脸有点发白,悄悄问多吉哪里能买,多吉嘿嘿一笑,变魔术似的从自己包里掏出一瓶:“先吸着,钱不钱的,到了山上再说。” 你看,这就是跟团说不清道不明的好处——你永远不知道那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导游包里,到底装了多少应急的“后悔药”。
车在盘山公路上绕,窗外的景色从森林到草甸,再到裸露的岩石,多吉指着远处云层里若隐若现的雪山峰顶:“那是仙乃日,观音菩萨,它今天有点害羞,不肯全露脸,咱们的缘分啊,得看它心情。” 这话说得,好像我们不是来旅游,真是来拜访一位脾气不小的老朋友。
第二天:在“身体地狱”和“眼睛天堂”之间横跳
行程的核心是第二天,徒步去看三神山和牛奶海、五色海,多吉前一晚就打了预防针:“明天是考验,身体可能会觉得在地狱,但眼睛一定是在天堂,大家量力而行,山永远在那里,但你的膝盖只有一双。”
这话太实在了,一开始的木质栈道还好,等开始爬碎石坡,每一步都像在跟地球引力拔河,气喘得跟风箱一样,心脏咚咚地敲着肋骨,旅行团里大家的速度很快拉开了距离,多吉前后跑动,对前面的喊“慢点,等等灵魂”,对后面的喊“不着急,山又不会跑”,有个小姑娘坐在路边石头上,喘着气说不行了,多吉过去,没劝她坚持,反而坐下说:“那就歇会儿,你看对面崖壁上那朵小花,只有这么高海拔才有,它一辈子就守在这儿,比我们见到的多多了。”
等我终于手脚并用,爬到能同时看见仙乃日、央迈勇、夏诺多吉三座神山的地方时,脑子里一片空白,不是形容词,是真的空白,累的,也是震撼的,它们就那么静静地矗立在湛蓝的天幕下,积雪的山体反射着阳光,洁白、冷峻、神圣,所有的疲惫和抱怨,在那一刻都被山风吹散了,什么拍照打卡,什么网红角度,都忘了,就只想坐在那儿,呆呆地看着,多吉悄悄递过来一块巧克力:“补充点能量,神山看着呢,别晕倒了。”
至于更上面的牛奶海和五色海,我们团里只有一半人上去了,我没去成,体力到顶了,但一点不遗憾,在冲古草甸坐着,看冰川融水溪流潺潺,看藏民堆的玛尼堆沉默伫立,那种平静的满足感,比征服某个海拔数字更踏实,回程路上,听到上去的人描述五色海阳光下的斑斓,心里反而是一片澄明——山给了我它愿意给的,这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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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告别是另一场相遇
更后一天比较轻松,去了稻城附近的蚌普寺和红草地,寺庙不大,但安静得出奇,多吉让我们自己转转,他在门口和晒太阳的老喇嘛用藏语低声聊天,那一刻忽然觉得,跟团游,固定的路线像是提供了一个安全的画框,但框里看到的风景是流动的,是活的,取决于你和谁一起看,用什么心情看。
回程车上,大家熟络多了,分享着照片和酸痛的肩膀,多吉更后说:“三天,我们好像一起过了段浓缩的日子,以后你们回到自己的城市,可能会在某天下午,忽然想起亚丁的一阵风,或者某座山的侧脸,那就够了,山记得你们来过。”
一些掏心窝子的“后怕”与“庆幸”
回过头看这3天2夜,如果你问我跟团值不值?我会说,它像一碗内容固定的套餐,能让你在更短时间内吃到“招牌菜”,不至于饿肚子,也不会因为选择困难而错过核心,尤其是对于高原、对于亚丁这种地方,一个有经验的导游和一份规划好的行程,是实实在在的安全感,你不用操心下一站去哪,车会不会来,晚上住的地方有没有暖气,多吉在路上随口讲的关于山神的故事、关于路边某种植物的藏药用途,这些碎片化的“知识”,是自己做攻略很难触及的“皮毛之下”。
但你也得“不听话”一点,别完全把自己交给行程单,该停下发呆时就发呆,体力不行了就别硬撑,旅行团给你的是骨架,血肉得你自己来填充,在洛绒牛场多坐那半小时,可能比匆匆赶去下一个点收获更多;偶尔脱离队伍十米,自己听听溪流的声音。
稻城亚丁的美,是带着“脾气”的,它不会轻易讨好任何人,高反、变幻的天气、艰苦的徒步,都是它设置的门槛,3天2夜的跟团游,像是一次高强度的“浓缩体验装”,它急促,难免走马观花;它规范,少了些流浪的惊喜,但它也确实在有限的时间里,为你劈开了一条通往秘境更核心处的路,并尽力为你兜住了底。
如果你时间紧、怕麻烦、或者*次上高原,报个靠谱的团,是个不会太错的选择,只是别忘了,带上你自己的眼睛和心,导游指给你看山,但山峦的脉搏,得靠你自己的呼吸去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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