峨眉之巅,一眼万年,在云海佛光里遥望蜀山*贡嘎

四川青年旅行社 贡嘎雪山 2

站在峨眉山金顶,十方普贤菩萨的铜像在晨光里泛着庄严的金辉,香火气、人语声、风吹过经幡的猎猎响,都还在耳边,但我的眼睛,我的全部心神,却早已被西北方向那片虚空牢牢攫住。

那里,在翻腾无边的云海尽头,在似乎触手可及的湛蓝天幕上,一道巨大得令人失语的雪峰剪影,静静地悬浮着,它不像山,更像一个来自太古的、银白色的梦境,一个关于永恒与*寂静的具象化身,那就是贡嘎。

峨眉之巅,一眼万年,在云海佛光里遥望蜀山*贡嘎-第1张图片-甘孜旅游

来之前,朋友笑我:“在峨眉山看贡嘎?那是需要佛缘的。”我半信半疑,谁不知道“蜀山*”的脾气?它常年隐匿在重重云雾之后,吝于向世人展露真容,许多专业登山者、摄影师在它的脚下苦守旬月,也未必能得见一面,而我,一个普通的游客,仅仅怀揣着一点浪漫的妄想,站在另一座名山的顶端,就想与它隔空相望?

可此刻,它就在那里,真实得近乎虚幻。

眼前的云海是活的,像一锅煮沸的、无声的牛奶,缓缓涌动,淹没了三千多米以下所有的丘陵、沟壑、人间烟火,世界被简化成了纯净的两极:脚下是柔软奔腾的云,头顶是坚硬澄澈的蓝,而贡嘎,就矗立在这片纯白与纯蓝的分界线上,带着一种君临天下的孤独,距离被奇异地扭曲了,七十多公里的空间仿佛被压缩成一面透明的琉璃墙,它那么近,近得能看清主峰山脊那锋利如刃的线条,看清两侧卫峰绵延的、如披着银色铠甲的雄伟轮廓;又那么远,远得所有关于高度、体积的震撼,都先于理性,化作了胸腔里一声无声的惊叹。

风很大,吹得人几乎站不稳,金顶上游人如织,拍照的、许愿的、惊叹的,热闹是属于峨眉的,但这份热闹,丝毫传不到那片雪峰所在的世界,那里只有*的、亘古的冷寂,阳光公平地洒在这边金色的屋顶和那边白色的峰峦上,却传递着截然不同的温度:一边是慈悲的暖,一边是神圣的寒,我突然理解了朝圣者的心情,峨眉是“秀”,是普度众生的道场,是你可以亲近、可以诉求的慈悲,而贡嘎,是“雄”,是“王”,是自然神祇本身,它不接受诉求,只接受仰望,你来,或者不来,见,或者不见,它都在那里,代表着这片土地更原始、更沉默、更强大的力量。

这种“遥望”的体验很奇妙,你并非在它的山脚下感受压迫,也并非在攀登中体验艰辛,你是在一个同样崇高、却气质迥异的位置上,与另一个崇高进行一场静默的、*虚空的对话,峨眉的钟磬声,是这场对话的背景音,让这份遥望,少了几分荒野的恐惧,多了几分禅意的玄思,你会想,千百年来,有多少僧人、旅人,也曾站在这个位置,与我看着同一片风景?他们心中涌起的,是征服的欲望,是渺小的慨叹,还是物我两忘的安宁?

云雾开始流动,像舞台的纱幕,贡嘎山腰处被一缕薄云轻轻缠绕,雪峰仿佛在缓缓上升,又似在静静沉浮,这稍纵即逝的变幻,让凝视成为一种*的专注,生怕一眨眼,这天地间更伟大的幻象就会消失,旁边一位挂着长焦镜头的老摄影师,嘴里喃喃着:“运气真好,去年我等了三天,毛都没看到。”他的语气里有种如释重负的喜悦,更像是一种对自然恩赐的感激。

是的,这不是征服,是馈赠,在海拔3079米的峨眉之巅,遥望7556米的贡嘎之冠,这之间垂直落差近四千五百米的视线,穿越的不仅仅是地理空间,更是一种心理的层级,你从香火鼎盛、众生喧哗的“此岸”,望向了冰清玉洁、万古孤独的“彼岸”,这目光本身,就成了一次小小的精神跋涉。

停留了约莫半个时辰,西边更厚的云层开始集结,像一支白色的军队,缓缓向那雪峰推进,贡嘎的身影渐渐模糊,从清晰的雕塑,变成一幅水墨,只剩下一抹淡淡得几乎难以察觉的灰白影子,印在愈发苍茫的天际,它退场得和出现时一样安静而决绝,不带走一片云彩,却留下了满心的空旷与震撼。

下山路上,腿脚酸麻,心情却异常轻盈,那惊鸿一瞥的影像,已经深深烙在脑海里,我终究没有踏上贡嘎的土地一步,没有感受过它冰川的寒风,但我觉得,我似乎用另一种方式,“抵达”了它,这次抵达,无关体力与冒险,只关乎机缘与凝视。

回到喧嚣的网络世界,当我再敲下“甘孜旅游”相关的文字时,感觉笔下的山河都有了不同的分量,我依然会写理塘的草原、色达的红、新都桥的光,但我知道,在所有风景的尽头,在所有文字的留白处,都矗立着一座沉默的雪山,它未必每次都能被看见,但它永远在那里,是横断山脉的脊梁,也是所有向往远方之人,心中一座永恒的坐标。

或许,旅行的意义,有时候不在于踏入那片土地,而在于找到一个恰当的距离,去完成一次深刻的遥望,在峨眉的烟霞佛光里,看见贡嘎的冰雪苍穹,这本身,就是一个关于距离与视角的、*的寓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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