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都桥这地方,说来也怪,*次去是冲着“摄影天堂”的名号,结果相机没按几次快门,人倒是彻底懒了下来,这次特意腾出三天两夜,不赶景点,不追光影,就想看看在这片海拔三千多的地方,日子到底能慢成什么样。
*天:从“哇塞”到“发呆”的进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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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康定翻过折多山,当那片熟悉的河谷平原在车窗前铺开时,心里还是忍不住“哇塞”了一声,九月的黄,绿得很有层次的草甸,散落的藏房,黑白相间的牛羊,一切像被上帝调过饱和度,但这次我没急着让司机停车,而是直奔提前订好的客栈。
客栈在镇子外头一点,推开窗就是无遮挡的山野,下午啥也没干,就泡了杯自带的绿茶,坐在阳台上看云,新都桥的云是活的,一会儿给山尖盖个白帽子,一会儿又光溜溜地全散开,阳光像追光灯似的,在山坡上跑来跑去,老板是本地人,过来闲聊,说我们城里人来了就爱拍,他们看这些都看腻了。“你看那朵云像啥?”他随手一指,我看了半天没看出来,他嘿嘿一笑:“像不像你们上班等下班的样子?”得,被一个藏族大哥整破防了。
傍晚走去镇子东边的山坡,那里是看贡嘎的经典机位,长枪短炮早已架好,气氛严肃得像新闻发布会,我找了个边上的草地坐下,看着雪山从清晰到被暮霭笼罩,更后只剩一个金色的轮廓,那一刻突然觉得,比起拍下一张*的“日照金山”,安静地看着它消失,或许更接近旅行的意义,晚上吃了热乎乎的牦牛汤锅,身子暖了,高反的那点不适也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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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在一条不*的沟里虚度光阴
第二天睡到自然醒,拒绝了老板推荐的热门路线,租了辆电瓶车,沿着一条小河沟往里瞎逛,没有路牌,没有游客,只有一条颠簸的土路和越来越深的宁静,河水哗啦啦的,声音干净得不像话,把车一停,躺在河边的草地上,天蓝得让人心虚,好像自己不配拥有这么一大块完整的蓝色。
偶遇了一个放牛的大叔,语言不太通,就互相递了根烟,他指指他的牛,我指指我的相机,然后一起晒太阳,他的狗跑过来蹭我,一点也不认生,那种感觉特别奇妙,在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因为一片阳光、一条狗,产生了短暂的、毫无负担的连接,中午啃了点自带的面包,继续往里骑,居然发现了一片小小的海子,水是那种透亮的绿,倒映着天上的云,美得有点不真实,却又连个名字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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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回到客栈,居然睡了个长长的午觉,醒来时阳光斜照,院子里光影斑驳,老板在捣鼓他的摩托车,老板娘在晒奶酪,那种平静而饱满的生活气息,扑面而来,晚上在客栈和几个天南地北的住客拼饭,听他们讲旅途故事,比看任何攻略都有意思。
第三天:带走一片云,和一颗被“格式化”过的心
更后一天,没安排任何行程,早起在镇子周边的田野散步,看晨雾像牛奶一样流进村庄,看炊烟袅袅升起,光线柔和,空气清冽,每一步都踩在柔软的草地上,去了趟居里寺,规模不大,但那份古朴和安静,让人心生敬畏,转经筒的声音厚重而绵长,仿佛能涤荡掉心里的一些尘埃。
临走前,又去*天那个山坡坐了一会儿,白天的贡嘎清晰冷峻,和傍晚的温柔截然不同,三天下来,相机里没几张像样的照片,但心里好像被装得满满的,那种满,不是信息的拥堵,而是一种清澈的、舒缓的充实。
回程的车翻过折多山时,我回头看了一眼逐渐远去的新都桥,它或许没有惊心动魄的奇景,但它的魔力就在于,能用更平常的山川、阳光、云雾和人情,帮你把心里那些拧巴的、焦虑的结,一点点熨平,这三天,不像旅行,更像一次心灵的“格式化”,带走的不是照片,而是一种知道“如何浪费时间”的能力。
如果你也累了,别总想着征服哪里,来新都桥住几天吧,不一定要秋天,它的每个季节,都有一种让你慢下来的力量,这里的美,不是用来震撼你的,是用来安放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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