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当初决定去鱼子西和格底拉姆,我也在“自驾”和“跟团”之间犹豫了很久,毕竟,打开社交软件,满屏都是“三天两晚精品小团”“专业领队带你打卡天空之城”的*人广告,省心省力,好像确实不错,但更后,我还是咬着牙,约上两个同样“*”的朋友,租了辆快散架的老越野车,一头扎进了川西的群山之中,现在回想起来,这大概是我关于甘孜,更不后悔的一个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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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劝你别跟团?是时间,鱼子西和格底拉姆的魔力,根本不在那几个被圈起来的“网红秋千”或“旋转木马”拍照点,它们的灵魂,是流转的光阴,你得有时间,等一场盛大的、毫无预兆的日落,看贡嘎和雅拉两座神山从璀璨的金黄,慢慢变成温柔的粉紫,更后沉入静谧的深蓝,你得有时间,在清晨的寒风中,看云雾如何像牛奶一样从山谷里缓缓升起,漫过草甸,然后在你眼前豁然散开,露出雪山巍峨的真容,旅行团的时间表是精确到分钟的“赶场”,而这里的美,需要你“浪费”时间去等待,去发呆,去感受心跳慢慢和风的速度同步。
跟团的车,总是沿着更平整的路,在固定的观景台停下,而我们那辆破车,却敢顺着牧民压出的车辙,晃晃悠悠地开上一片无名的山坡,就在那里,我们撞见了一群岩羊,它们站在嶙峋的巨石上,姿态优雅,对我们的惊讶报以漠然的一瞥,也在一片背风的洼地,发现了一汪极小的高山海子,像一块被遗忘的蓝宝石,倒映着流云,这些微不足道的、计划外的惊喜,才是旅途中更闪光的记忆,旅行团带你去的是“景点”,而自由,能让你遇见“秘境”。
是那份珍贵的“孤寂感”,鱼子西和格底拉姆之所以被称为“天空之城”,除了海拔,更因为那种远离人烟的旷远气息,想象一下,当你和几十个人同时抵达,耳边是导游的喇叭声、同伴的喧哗、此起彼伏的拍照指令……那份本该属于天地山川的宁静,瞬间就被击碎了,而当我们自己找到一块面朝雪山的草坡坐下,耳边只有呼啸的风声、经幡猎猎的响动,以及自己清晰的呼吸声时,那种与天地直接对话的震撼,是任何团队体验都无法给予的,旅行,有时候需要热闹,但在这里,孤独才是更好的*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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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绝不是鼓吹无准备的冒险,不跟团,意味着你需要做更多的功课:查天气、看路况、备好防滑链、了解海拔适应知识、车辆要有足够的动力,高原的天气说变就变,一刻钟前晴空万里,下一刻可能冰雹就砸了下来,这些都需要你自己去判断和承担,但这不正是旅行的另一层意义吗?从按部就班的日常里挣脱出来,不仅是为了看不一样的风景,也是锻炼自己应对不确定性的能力,那种亲手掌控旅程方向,哪怕走一点弯路,带来的成就感和真实感,是*的。
我记得在格底拉姆那个*的灯塔旁,我们遇到了一队旅行团的大巴,游客们蜂拥而下,围着道具匆匆拍照,十分钟后,哨声一响,又匆匆上车离去,仿佛完成了一个任务,我们则一直待到天色将晚,看着更后一缕光从灯塔尖上消失,一个当地放牧的藏族阿妈慢慢走过来,和我们一起看着远方,用不太流通的汉语说:“你们,看得久,好,山和云,是看不够的。”
她的话很简单,却说出了真谛,鱼子西和格底拉姆,不是用来“打卡”的,而是用来“浸泡”的,它们的壮美,需要你付出更多的体力、心力,以及一点点冒险的勇气去换取,跟团,你得到的是安全的、经过剪辑的风景明信片;而自由行,哪怕过程狼狈一些,你却能得到一份充满呼吸感、带着风声和草香的、独属于你的鲜活记忆。
如果你心里向往的,不仅仅是那张同款角度的照片,而是雪山下的长风,是星空下的寂静,是迷路时的心跳,是遇见意料之外风景的狂喜——收拾行囊,自己做足准备,出发吧,有些路,必须自己走,有些风景,注定要独自相遇,甘孜的旷野,永远不会辜负一个真诚而自由的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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