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先抓人眼球,对吧?网上搜“新都桥”,跳出来的全是“摄影天堂”、“光与影的世界”,看多了真有点腻,好像这地方就是为相机镜头生的,不去拍几张大片就白来了,但说实话,新都桥要真只是这样,反倒没意思了,我这次跟了个两日游的团,就想看看,撇开那些滤镜和长枪短炮,这片海拔3300米的高原小镇,到底过着什么样的日子。
*天:颠簸的路上,风景是“赠品”
早上从康定出发,中巴车在折多山的盘山公路上拧麻花,导游是个黑瘦的本地小伙,普通话带着浓浓的“康巴味”,一开口不是背书式的讲解,而是:“大家看左边,那片云像不像我们藏的酥油茶没打好,飘上去了?”车里一阵笑,刚有点高反的沉闷瞬间散了,这就是跟团有意思的地方,你永远不知道会遇上什么样的同行者和向导。
翻过折多山垭口,4298米的牌子一闪而过,头疼开始隐隐发作,但就在某个转弯后,车窗外的景色猛地变了,谈不上多震撼,就是一种辽阔的、坦荡荡的绿,一直铺到远山脚下,不是想象中那种精致的、修剪过的草原,草色深浅不一,夹杂着土黄的石块和蜿蜒的溪流,牦牛像散落的黑棋子,慢吞吞地移动,导游说:“这就是新都桥了,不是什么特定的景点,这一路,都是。”
.jpg)
中午在镇上一家其貌不扬的餐馆吃饭,原以为团餐就是糊弄,没想到一盆热腾腾的松茸炖鸡上来,鲜得人眉毛都要掉,老板是个爽快的阿姐,看我们吃得香,又送了一碟自己腌的泡菜,酸辣爽口,瞬间打通了被高反堵塞的食欲,她说,这里的松茸都是附近山上采的,“就吃个新鲜,我们自己也这么吃。”你看,旅行攻略里不会告诉你哪家店的老板这么实在。
下午去的是塔公草原,雅拉雪山在草原尽头露出金字塔般的峰顶,但我的注意力却被草原上的塔公寺吸引了,金顶在高原炽烈的阳光下燃烧,寺庙外围,是一圈长长的转经筒长廊,不少当地的藏族老人,穿着厚重的藏袍,一手拨着念珠,一手缓缓推动经筒,眼神平静得像远处的雪山湖泊,没有游客的喧哗,只有经筒转动时沉闷而持续的“咕噜”声,混合着风声,有种直击心底的安宁,我没拍什么“大片”,就在长廊边的石阶上坐了很久,看云影在草原上奔跑,觉得赶路的疲惫都被这声音和风吹走了。
.jpg)
第二天:深入沟壑,遇见“活”的风景
第二天没去挤热门观景台,导游带我们走了条小路,去一个叫“居里寺”的地方,顺道探访河谷里的藏寨,路不好走,车颠得厉害,但值得,居里寺规模不大,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庙里的壁画颜色暗淡却生动,讲述着斑驳的故事,一个年轻喇嘛坐在殿前晒太阳,看见我们,腼腆地笑了笑,继续低头读他的经书,这种不被打扰的宗教氛围,比那些游客如织的大寺更让人触动。
.jpg)
藏寨更是意外之喜,房子是典型的石木结构,白墙、红檐、黑窗框,色彩对比鲜明,我们拜访了一户人家,主人不会说汉语,只是笑着把我们迎进去,倒上滚烫的酥油茶,屋里光线昏暗,但收拾得整洁,炉火烧得正旺,墙上挂着*像和活佛的照片,孩子好奇地看着我们,眼睛亮晶晶的,我们比划着交流,喝了茶,留下一点小心意离开,那一刻感觉,我们不是来“观赏”风景的,而是笨拙地、短暂地触摸了一下他们真实的生活脉搏,风景里的“人”,才是更有温度的底色。
回程路上,经过那些所谓的“更佳摄影点”,果然架满了三脚架,我们没停,车继续往前开,我回头望,新都桥的秋色在午后阳光下确实浓烈,杨树金黄,溪水碧蓝,山峦层叠,它当然是美的,但这种美,似乎只有当你不再仅仅透过取景器去框定它,当你尝了那碗有点咸的酥油茶,当你耳朵里灌满了风声和经筒声,当你手心感受过火炉的温度之后,才真正变得立体、丰富,甚至有点扎人。
别再只冲着“摄影天堂”的名号来了,新都桥的两天,让我觉得,这里更像一个巨大的、开放的客厅,风景是背景,而真正的主角,是路上颠簸的疲惫、是陌生人递来的一碗热茶、是寺庙里无声的凝视、是高原阳光晒在脸上的刺痛感,这些琐碎、真实甚至有点不*的体验,拼凑起来,才是它更动人的模样。
跟团游或许少了些自由,但却像一根线,把你随机地、有时甚至是笨拙地,穿进了这幅活着的画卷里,这趟短途旅行,没拍到什么惊世骇俗的照片,但心里,好像装进了一整个高原的秋天,有风的味道,有阳光的重量,这就够了,你说呢?
标签: 新都桥两日游旅游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