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次听说海螺沟,我脑子里蹦出来的不是什么绝世美景,而是“这地方是不是产海螺?”这种傻问题,直到我扛着相机,站在那扇巨大的“自然之门”下面,抬头看见贡嘎雪山像一尊沉默的巨神杵在天边,冰川从它身上流淌下来,在阳光下泛着幽蓝的光——我才明白,名字什么的,根本不重要。
海螺沟的玩法,很“分裂”,你得在“冰”与“火”之间反复横跳。
先说“冰”,去看冰川,别指望像电影里那样,穿着单衣在晶莹剔透的蓝冰上漫步,现实是,你得坐着景区的观光车,在盘山路上绕到怀疑人生,选择就来了:是花一笔钱坐索道,直接飞到四号营地去近距离“朝拜”大冰瀑布;还是沿着徒步栈道,慢慢溜达上去。
我选了徒步,不是省钱,是觉得这样更“有味儿”,栈道修在原始森林里,空气湿漉漉的,吸一口,满是苔藓和朽木的清香,参天古木的枝丫上挂满了松萝,像绿色的纱幔,随风轻晃,走着走着,就能从林子的缝隙里,瞥见远处山坳里那一道灰白色的巨大“河流”——那就是冰川了,它不像想象中那么洁白无瑕,表面覆盖着从山上滚落的碎石,显得有点灰头土脸,甚至有点“脏”,但正是这种“脏”,让你感觉到一种原始的、未经修饰的庞大力量,它不是在流动,它是在缓慢地、以世纪为单位的、沉重地蠕动,那种沉默的压迫感,比任何洁白的冰塔林都更震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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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三号营地附近,有一个观景台,那里是看“冰川舌”的好地方,冰川从极高的雪线之上“伸”下来,像巨神试图触碰森林的指尖,我架起相机等光线,旁边一个大哥嘟囔:“这不就是条泥石流嘛,有啥好看的。”我笑了,没反驳,有些风景,需要一点想象力和耐心,当午后阳光斜射,照亮冰川侧面那些深邃的冰裂缝,幽蓝的光泽从裂缝深处透出来时,那种来自地壳深处的、冰冷的蓝,会让你瞬间忘记呼吸,那个嘟囔的大哥,后来也举着手机拍了半天。
再说“火”,这指的是海螺沟的温泉,从冰川下来,骨头缝里都好像渗进了寒气,这时候,直奔温泉池子,是更大的幸福,海螺沟的温泉是真正的天然温泉,富含矿物质,出水口温度高达90多度,能煮鸡蛋,我泡的那个池子,就在山腰,四周用石头垒起来,抬头就能看见雪山尖,身体泡在滚烫的水里,脸颊却迎着冰凉的、带着雪味的山风,眼睛看着亘古不变的雪山——这种冰火两重天的感官冲突,简直妙不可言,所有的疲惫和寒意,都被温泉水熨得平平整整,脑子里啥也不想,就觉得自己是自然里更舒坦的一粒尘埃。
哦,对了,说到图片,网上那些海螺沟的“标准照”,多半是在四号营地索道站拍的,以红旗、经幡为前景,后面是壮阔的大冰瀑布和雪山,那张景确实经典,但人也更多,我想分享几个我个人偏爱的、不那么“正”的机位:
- 原始森林里的“窥视”感:不要只沿着主栈道走,在三号营地往冰川观景台走的岔路上,有一些深入森林的小径,找一处树木稀疏的缺口,用长焦镜头,透过层层交错的树枝和垂挂的松萝,去拍摄远处若隐若现的冰川,这种画面有强烈的层次感和神秘感,比直接拍全景更有故事性。
- 红石滩的色彩碰撞:很多人会忽略二号营地附近的红石滩,河滩上的石头,因为一种特殊的藻类覆盖,呈现出鲜艳的铁锈红,在阴天或雨后,石头颜色格外饱和,找一块造型独特的红石做前景,背景是墨绿的森林和灰白的冰川,这种红、绿、灰的碰撞,非常出片,是别人朋友圈里很少见的色彩。
- 温泉的蒸汽朦胧:清晨,去温泉池,不是拍人,是拍环境,低温下,温泉水蒸腾起巨大的白色雾气,笼罩着池边的木屋和远处的山林,雪山在雾气后如同淡墨勾勒的幻影,拍一张长曝光,让雾气流动起来,整个画面会像仙境一样,静谧而充满暖意。
在海螺沟,时间感会错乱,一边是冰川,它代表地球冰冷、缓慢、几乎静止的过去;一边是温泉,它代表地下炽热、涌动、充满能量的当下,你站在两者之间,脚下是亿万年的地质运动形成的沟壑,呼吸着此刻清冽的空气,这种体验很独特。
更后一点实用唠叨:海拔有点高,行动慢点,别嘚瑟;天气变得比翻书快,羽绒服和雨衣都得备着;泡温泉别泡太久,容易头晕;尊重当地文化,那些经幡和玛尼堆,看着就好,别动手。
海螺沟不是什么温柔甜美的仙境,它有点野,有点硬朗,甚至*眼有点“灰扑扑”的失望,但当你静下来,接受它的节奏,你就会发现,这种“冰与火之歌”的粗粝真实感,比任何精修过的明信片风景,都更有生命力,它不讨好你,它只是在那里,等你来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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