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东海之滨到冰川脚下,一个宁波人的海螺沟魔幻之旅

四川青年旅行社 ‌海螺沟 3

说实话,决定报名这个从宁波到海螺沟的旅游团时,我心里是有点打鼓的,一个是东海边湿润的港口城市,一个是深藏在川西横断山脉里的冰川森林,这距离,听着就够远的,朋友笑我:“你这是从‘海鲜自由’直奔‘氧气自由’啊!”但没办法,谁让手机里那张海螺沟冰川瀑布的图片,像钩子一样,把我这个看惯了潮起潮落的宁波人,魂儿都给勾走了。

出发那天,宁波飘着典型的梅雨季细雨,黏糊糊的,等飞机在成都落地,再换上旅游大巴往甘孜方向开,窗外的风景就开始“变脸”了,高楼大厦像退潮一样矮下去,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不断隆起的山峦和平坦起来的坝子,导游是个热情的四川小伙,一口椒盐味普通话:“各位老师,莫急嘛,好戏还在后头,我们要从‘盆地’爬到‘屋顶’上去咯!”车里一阵笑,我们这一团,多是宁波老乡,口音相近,很快便熟络起来,互相分享着带来的小零食,话里话外,还是离不开对家乡那口鲜味的怀念。

真正的变化是从二郎山隧道开始的,那条长长的隧道,像是一条时空管道,进去之前,窗外是阴雨**、山色青灰的雅安;不过十几分钟,从隧道另一头钻出来,瞬间,真的是瞬间,所有人都“哇”了出来,天,蓝得那么不真实,像一块擦得透亮的巨大蓝宝石,狠狠地怼在你眼前,阳光毫无遮拦地泼洒下来,远处雪山峰顶的白色,亮得晃眼,空气是清冽的,带着一股植物和冰雪混合的、陌生的干净气味,几个宁波阿姨赶紧掏出丝巾和墨镜,一边手忙脚乱地武装,一边惊叹:“这天色,跟阿拉东钱湖的水洗过一样!不对,比那个还要透亮!”我们都乐了,也真切地感觉到,另一个世界,到了。

从东海之滨到冰川脚下,一个宁波人的海螺沟魔幻之旅-第1张图片-甘孜旅游

车在蜿蜒的盘山公路上继续爬升,我的耳朵开始有了点压迫感,导游提醒我们喝点水,适应海拔,窗外的景色越来越“野”,山势变得陡峭凌厉,岩石裸露着赭红的肌肤,河谷深切下去,奔腾的河水是奶绿色的,吼声如雷,偶尔能看到山坡上散落的藏寨,颜色鲜艳的经幡在风中猎猎作响,像一群不知疲倦的诵经者,这景象,和我们宁波平原上那精致婉约的田园风光,完全是两个极端,一个像是用工笔细细描摹的团扇,一个,则是用斧头和大笔挥就的巨幅油画。

抵达磨西古镇,是傍晚时分,这个作为海螺沟门户的小镇,古朴而安静,石板路两边是木结构的房屋,有些还保持着旧貌,我们放下行李,迫不及待地在镇上闲逛,路过一个烧烤摊,浓郁的孜然和辣椒面香味飘过来,同团的老张,一个酷爱海鲜的老宁波,咂咂嘴:“这香味霸道是霸道,不过我还是想念夜排档的葱油海瓜子。”大家又会心一笑,乡愁,总是在对比中更先冒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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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才是此行的重头戏——进军海螺沟冰川,坐着景区的观光车在密林山路中穿行,参天古木的枝叶几乎要扫到车窗,随着海拔升高,植被从阔叶林变成针叶林,再到低矮的灌丛,教科书上的垂直地带分布,就这么直观地铺在眼前,下车后,需要徒步一段木栈道,空气冰凉,呼吸明显感到需要用力,但当走过更后一片冷杉林,那座巨大的冰川突然毫无征兆地闯入视野时,所有人都沉默了。

那是语言难以形容的震撼,灰白色的冰体从高耸的山巅倾泻而下,形成巨大的冰瀑布,仿佛时间在那里突然凝固,冰川表面并非纯白,覆盖着黑色的砾石,沟壑纵横,像大地的皱纹,古老而沉默,冰舌前端,融水潺潺,形成清冽的溪流,我站在观景台上,看着这形成于千万年前的古老冰川,再想想昨天还在宁波谈论着海鲜的时令,一种极其不真实的感觉包裹了我,这哪里是从宁波到四川的距离,这分明是从当下,一脚踏进了地质纪年的漫长时间里。

团里更活泼的李姐,也安静了好一会儿,才喃喃道:“我这辈子看的水,不是咸的就是黄的,*次看到这么……这么有‘骨头’的水。”她这个形容很妙,我们宁波人依水而居,见惯了柔顺的、滋养人的水,而眼前这冰川,这融水,是水的另一种形态,是坚硬的、有棱角的、承载着地球记忆的“水之骨骼”。

回程的路上,大家话少了些,都看着窗外,各自消化着那份震撼,导游适时地放起了一些藏族民歌,高亢的调子在山谷间回荡,我忽然觉得,这一路,我们不仅仅是从东海穿越到了川西,更像是完成了一次从“液态”到“固态”的认知*,我们带来的,是海边生活的琐碎、对鲜味的眷恋;我们带走的,是雪山冰川的肃穆,是一种对自然之伟力的全新敬畏。

大巴车重新驶入成都平原的灯火,那股熟悉的、温润的潮湿气息隐隐传来,我摸出手机,给朋友发了条消息:“海鲜等我,冰川看过了,灵魂需要点‘咸味’压压惊。” 这趟从宁波到海螺沟的旅行,就像在一幅巨大的中国地形图上,硬生生画了一条对角斜线,一头是绵软的日常,一头是坚硬的永恒,而我这颗被海风吹惯的心,好像也被那冰川的寒气,淬炼得结实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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