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鱼子西,我找到了川西更野的浪漫

四川青年旅行社 鱼子西 4

*次听说鱼子西,是在一个老驴友的酒后胡话里,他拍着桌子说,那里能看到雅拉雪山和贡嘎雪山同框,像两个沉默的老头子对坐着下棋,几百年没挪过地方,我当时只当他是吹牛,川西谁没去过几回,雪山见得还少吗?可后来还是鬼使神差地开着车去了,不为别的,就冲他那句“那里的风会唱歌”。

鱼子西旅游环线,地图上看只是小小一圈,真跑起来才知道绕得人晕头转向,从新都桥出发,往塔公方向走,路况好坏全看心情,前一阵子下雨,路上**洼洼,像被谁用大锤砸过;可转过一个山头,突然就平了,柏油路黑亮亮的,两边草甸子绿得能拧出水来,我一边骂这破路,一边又舍不得开快——两边的藏寨稀稀落落,白墙红窗,偶尔有牦牛慢吞吞过马路,你按喇叭它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其实鱼子西真正的名字没什么人叫,大家都叫它“曲莫贡”,听上去像个人名,又像句古老的咒语,上山的土路特别窄,会车得找宽处,有好几个急弯,后视镜里看去,车轮离悬崖边也就半个手掌宽,我不算胆小,可开到半山腰还是把音乐关了,手心有点潮,等到了山顶,一块写着“鱼子西星空营地”的牌子歪歪斜斜,风大得能把人吹个趔趄,那一刻你突然就明白了,什么叫“高处不胜寒”。

可也真是值。

在鱼子西,我找到了川西更野的浪漫-第1张图片-甘孜旅游

我们到的时候大约是下午五六点,太阳已经偏西,雅拉雪山就在正前方,白得耀眼,山尖尖上飘着几片薄云,像围巾,转头往南,贡嘎的主峰若隐若现,藏在云层后面,偶尔露一下脸,惹得周围一片相机咔嚓声,更绝的是中间那一片缓坡,铺满了紫色的野花,风一吹,整片山坡像在微微叹息,我找了个石头坐下来,风从耳边呜呜地过,真像在唱歌,哑哑的,不成调,却让人鼻子发酸。

有个姑娘在旁边支了个小折叠桌,摆上两罐啤酒,也不喝,就对着雪山发呆,她男朋友在一边跺脚,说“风太大了,走吧”,她摇头说“再等等,等那片云过去”,后来云真过去了,阳光像金箔一样洒在山脊上,她忽然哭了,我们谁也没看她,各自把头扭向一边,假装看远处公路上爬行的蚂蚁般的小车。

在鱼子西,我找到了川西更野的浪漫-第2张图片-甘孜旅游

下山的时候天已经半黑,车灯照出去,光柱里全是细细的雪粒子,明明是十月,这海拔四千米的地方却像提早进入了冬天,绕到山后,路边的经幡塔在风里噼啪响,有些旧了,颜色发灰,像老人的头发,我停了一下,摇下车窗,风猛地灌进来,带着雪和土的气味,那气味说不清,像铁锈,又像晒干的青稞,总之很难忘。

回到新都桥镇上已经九点多,随便找了个小馆子吃面,老板娘是雅江人,听说我刚从鱼子西下来,笑了:“那个地方啊,我们本地人都不上去,风大,冷,路又烂,你们这些城里人,就是爱找罪受。”

我点点头,没解释,怎么说呢,有些风景,确实是要受点罪才能看到的;有些地方,去了也不一定能说清到底好在哪,可它就在心里占着一个位置,像黄昏时站在山顶哼的一*歌,调子全跑了,但你就是记得。

后来我常常想起那天傍晚,紫色野花在风里晃,两个雪山老头面对面下棋,一个姑娘对着阳光落泪,我忽然觉得,旅行这件事,其实没那么多道理可讲,你想去了,路就在那里;你到了,它自然就给你点什么,鱼子西给过我的,是半*跑调的歌,和一点在风声里才能听清的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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