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鱼子西,我吹到了海拔4200米的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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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实话,去鱼子西之前,我心里是有点打鼓的,网上那些照片美得不像话,雪山、日落、星空,每一样都戳在心巴上,但你也知道,现在这年头,照片嘛,总能拍得比实物好看,我甚至跟同行的朋友老K说:“别期望太高,免得到时候失望。”老K是个乐天派,一边往包里塞氧气瓶一边笑我:“你就不能想点好的?说不定真能看见贡嘎呢。”
我们是下午从新都桥出发的,一路的盘山路,绕来绕去,绕得人有点晕,但窗外的风景确实在变,树越来越少,草甸越来越开阔,天也越来越近,到了一个岔路口,路牌指着“鱼子西”,然后就*上了一条土路,对,是土路,**洼洼的,车开过去后面扬起一片灰,老K把车窗摇下来一条缝,风“呼”地一下就灌进来了,凉飕飕的,带着一股草和泥土混在一起的味道,他说:“你闻,这才是高原的味道。”我吸了一口,嗯,是有点上头。
车停在半山腰的一块平地上,已经有不少人了,有人裹着厚厚的羽绒服,有人扛着长枪短炮的相机,还有人干脆找了块石头坐下来,就那么望着远处的山发呆,我下了车,*感觉是站不太稳,脚下轻飘飘的,像踩在棉花上,老K赶紧递过来一瓶氧气,我摆摆手,说先适应适应。
风真的很大,我从来没吹过这么大的风,感觉整个人都要被吹透了,帽子根本戴不住,头发被吹得乱七八糟,打在脸上生疼,我裹紧了外套,一步一步往高处走,说是走,其实更像是在挪,每走几步就得停下来喘几口气,心跳得咚咚响,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老K在后面喊:“慢点儿!又不赶时间!”我回头看他,他正举着手机对着我拍,一边拍一边笑:“你这造型,绝了,像刚从灾难片里逃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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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理他,继续往上挪,越往上,视野越开阔,远处的山峦一层一层的,像海浪一样铺开去,天空蓝得发紫,云很低,低得好像一伸手就能拽下来一块,我找了一块相对平坦的地方坐下,掏出保温杯喝了口水,水是温的,但灌进肚子里,感觉整个人都暖起来了。
太阳开始慢慢往下沉了,天边的颜色变得复杂起来,先是橘黄,再是粉红,然后是紫红,像有人把一盒颜料打翻在天幕上,远处的雪山被夕阳照得金灿灿的,山顶上那一抹亮色,就像给雪山戴了顶金帽子,老K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我旁边,也坐了下来,我们俩谁都没说话,就那么看着,过了一会儿,他忽然小声说:“值了。”我点点头,确实值了。
太阳彻底落下去之后,气温降得厉害,我穿上所有的衣服,还是觉得冷,但天上开始出现星星了,一颗、两颗、三颗……越来越多,越来越亮,银河就在头顶,像一条发光的丝带,横跨整个夜空,老K又拿出他那台相机,支起三脚架,开始拍星空,我裹着毯子坐在旁边,仰着头看了很久很久,那一刻,脑子里什么杂念都没有了,就觉得人特别渺小,又特别自由。
下山的路上,车开得很慢,我靠在车窗上,望着外面漆黑的夜,心里却很平静,老K说:“下回还来吗?”我想了想,说:“来,不过下次,我想在这里住一晚,看看日出。”老K笑了:“行,陪你。”
这趟鱼子西,没有让我失望,它比照片里还要好,因为除了风景,还有那些只有站在风里才能感受到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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