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别再说新都桥只是“摄影师的天堂”了,这5个地方才真正让我破了防
在甘孜跑了五六年,我总想为新都桥写点什么,但又迟迟不敢动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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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实话,我对“摄影师的天堂”这个称呼,多少是有点抵触的,不是因为它不好,恰恰相反,是这几个字太轻飘飘了,远不足以形容这片土地带给人的那种震撼,它把新都桥框在了一个“出片”的框框里,让太多人扛着长枪短炮过来,在观景台咔嚓几张就走了,根本没触碰到它的魂,直到前段时间,我带着几个朋友又走了一趟,绕开了那些烂大街的机位,瞎走、乱逛,我才觉得,是时候聊聊我眼里的新都桥了。
先说说鱼子西,这地方现在在小红书上已经不算小众了,但很多人去鱼子西,是冲着那个能同时看到雅拉雪山和贡嘎雪山的360度观景台去的,拍完日落就急着下山,说实话,有点亏,那次我们到山顶时已经快下午五点半,风大到能把人吹得站不稳,同行的人都缩在帐篷边等日落,我一个人往更高的山坡上走了走,走着走着,风突然就停了那么一小会儿——那种安静不是真的没声音,而是天地间所有的响动,风声、快门声、远处摩托车的轰鸣,都沉进了底下那条蜿蜒的河谷里,我站在原地,脚底下是碎石和已经开始泛黄的草,前后左右,除了山还是山,贡嘎就在那儿,白得发光,那一刻我脑子里什么都没想,就觉得这条命,算是被这片山收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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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对真正的荒野有执念,那居里寺垭口的黑石城,可能会让你这辈子都忘不掉,那条路是真烂啊,我们开的越野车都颠得人五脏六腑差点调个儿,但当你穿过更后一段盘山路,看到那些耸立在山脊上的黑色片石玛尼堆时,一路的骂骂咧咧就全咽回去了,那些石堆不知道在此地立了多少年,经幡被高原的烈日和狂风撕成了布条,颜色都快褪光了,只剩下一缕一缕的丝线在风中呜咽,对面就是贡嘎群峰,像一排沉默的巨人,我们几个人就这么坐在石头堆旁边,没人说话,就看着光影在雪山上一点一点地移动,有个哥们儿平时话特多,那天也沉默了,后来跟我说,他坐那儿的时候特别想哭,不知道为什么,我知道,在黑石城这种地方,面对那种压倒性的苍凉和壮阔,所有的语言都失效了,你只会剩下一种更原始的、对自然的敬畏。
新都桥也不只有宏大叙事,它私藏的那些小寺庙,才是真正能让你慢下来的地方,比如甲谷弄,藏在新都桥通往塔公的老路深处,跟那个声名在外的塔公寺完全两种气质,庙不大,门也经常虚掩着,你推门进去,可能除了一个正在扫落叶的老喇嘛,谁也碰不到,院子里的菩提树投下一整片阴凉,空气中是淡淡的酥油味和藏香味,老喇嘛对我们这些不速之客见怪不怪,冲我们笑了一下,那笑容憨得很,然后继续低头扫地,仿佛脚下的尘土比我们这些游客重要多了,对了,这个路线上还有一个小小的惊喜,就是那棵后来被人叫做“孤独的树”的野梨树,它就长在河谷中央的一片空地上,周围是广袤的田野,春天的时候会开满白花,真就像一个倔强的、不肯融入任何热闹的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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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时间凑巧,沿着力丘河往深处走,那里的夏天会让你忘了城里的一切,力丘河的水是那种透亮的蓝绿色,流得不急不缓,河边全是野生的沙棘林,我们七月去的时候正赶上藏坝乡的耍坝子,那种欢腾是毫不遮掩的,藏族同胞们就穿着更日常的藏装,在水边搭起帐篷,大家围成一圈跳锅庄,不会跳也没关系,他们会一把把你拉进去,烤肉的黑烟、人们的欢笑声、河水声、还有远处传来的马铃声,搅在一起,形成一种异常生动的生命力,那种快乐特别简单,也特别有感染力,会让你觉得,人原来可以这样活着。
千万别忘了新都桥的秋,去一个没什么攻略会写到的地方,叫安良坝,一到十月中下旬,那里就像是被谁泼翻了颜料盘,杨树的叶子黄透了,在高原特有那种猛烈阳光下,是一种耀眼的金色,远处是藏式民居的石墙和黑色窗框,近处是悠闲啃草的牦牛,那画面每走一步都在变,每一次转身,阳光的角度不同,展现给你的色调就完全不同,我试过好多次,发现手机、相机能记录下来的,不及肉眼所见的万分之一。
常有人问我,新都桥到底好在哪里?我以前会说光影、说色彩、说构图,但现在我很少这么说了,我会告诉他,去那个风大的山头坐一坐,去那条不*的小河边走一走,去和那些比尘土更质朴的人笑一笑,当一个地方能让你毫不犹豫地放下手机,连拍照都忘了的时候,它就赢了,新都桥于我,就是这样一个存在——它从不言语,却能把人更深处的那些矫情、烦闷,都风干成一段干净的记忆。
别只当个匆匆路过的摄影师了,把车停下,随便找个方向,走进去,新都桥那个只属于你自己的魂,你得亲自去碰一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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