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出来你可能不信,出发前我对这趟川西行并没抱太大期待,心想不就是看山看水嘛,照片网上多的是,结果呢,打脸来得太快,刚在鱼子西待了一个傍晚,我就知道完蛋了,这地方把我拿捏得**的。
事情要从我们在成都碰头说起,四个人,一辆老掉牙的越野车,后备箱塞满零食和氧气瓶,老周是我们里头*去过川西的,一路上叨叨个不停,说什么“翻过折多山你们就知道啥叫另一个世界”,我当时还笑他矫情,心想能有多大区别。
*天基本都在赶路,经过雅安、康定,然后开始往折多山爬,海拔一点点往上走,窗外的景色开始变样,植被越来越矮,天空越来越低,到折多山垭口的时候我们下来拍照,海拔4298米,走两步路都喘,小胖墩儿*个扛不住,抱着氧气瓶吸了好几口,脸都白了,不过那会儿我们都没顾上高反的事儿,因为眼前的景象实在太冲击了——连绵的雪山一字排开,跟画儿似的挂在天边,风大得能把人吹跑,经幡在风里哗啦啦响,那种声音特别好听,像有人在念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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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住在康定,小客栈条件一般,但老板炖的牦牛肉汤是真香,喝了两大碗,浑身都暖和过来了,老周说明天才是重头戏,鱼子西,让我们早点睡养足精神。
第二天下午四点多我们才从新都桥出发往鱼子西赶,路是真的烂,更后那几公里炮弹*一个接一个,车颠得像在跳舞,我脑袋磕车顶磕了不下三次,但当我们终于爬上那个山头,所有的抱怨都咽回去了。
怎么说呢,鱼子西这地方,照片根本拍不出它的万分之一,那会儿太阳正准备下山,光线是那种金黄色的,斜斜地洒下来,把整个山头都染成了暖色调,正对面就是贡嘎雪山,清清楚楚地立在哪儿,山尖尖上的雪白得发亮,回头一看,雅拉雪山也在远处望着你,两座神山一左一右,中间是大片大片的草甸子,牦牛慢悠悠地在吃草,风呼呼地吹,经幡猎猎作响。
我找了块石头坐下来,就那么傻傻地看着,旁边有几个姑娘在拍照,红裙子被风吹得鼓起来,笑得特别灿烂,还有一对小情侣,裹着同一件冲锋衣,靠在一起看日落,男生时不时帮女生拢一下被风吹乱的头发,老周他们三个在那边支三脚架,鼓捣无人机,忙得不亦乐乎,就我一个人啥也不想干,手机扔包里,相机也懒得掏。
那天的日落特别慢,慢到我觉得时间可能是卡住了,云被烧成了橘红色,一大片一大片地铺开,雪山也从金色变成粉色,更后慢慢暗下去,风越来越大,温度嗖嗖往下掉,但我就是舍不得走,老周喊了我好几声说该下山了,路不好走,天黑透了就麻烦了,我才磨磨蹭蹭站起来,回头又看了好几眼。
后面两天的行程其实也挺好,去了塔公草原,看了墨石公园,但说实话,我的心好像留在鱼子西没带走,在路上看到什么景色都会下意识跟那天傍晚比,一比就觉得差了点什么,可能是少了那阵风,可能是少了那片光,也可能是少了当时的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回来的路上小胖墩儿说他回去要辞职,想gap一年到处走走看看,老周笑他被川西下了降头,我没说话,但心里默默盘算着啥时候再来一趟好呢,下次一定要在鱼子西多待一会儿,带上个小马扎,泡壶热茶,安安静静地再看一场完整的日落。
这趟回来我算是明白了一个道理,有些地方你去之前觉得也就那样,去之后才发现自己之前真他妈肤浅,川西就是这样,鱼子西更是这样,它不跟你讲道理,就往那儿一杵,你就服了。
这几天翻手机相册,翻到在鱼子西拍的一段视频,画面抖得厉害,风噪很大,什么也听不清,但听着那呼呼的风声,我好像又回到了那个山头,看着那片被夕阳染红的天空,感觉浑身上下都舒坦了,所以要是你问我川西值不值得去,我只能说,别问,去就完了,记得在鱼子西多待会儿,魂儿丢了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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