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写甘孜写了这么多年,贡嘎雪山的照片我硬盘里存了不下几千张,但每次提到冬天去贡嘎,后台还是会有朋友问:会不会冻*?路封了没?到底值不值得?
我的回答永远是:如果你对冬天的想象只有冷,那你可能错过了贡嘎更坦诚的一面。
冬季的贡嘎,没有雨季的云雾缭绕、遮遮掩掩,它像一位卸了妆的康巴汉子,棱角分明地站在你面前,那种扑面而来的压迫感,是其他季节很难体会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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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太推荐大家一窝蜂地去挤牛背山或者王岗坪,不是说不好,只是太“标准”了,我上个月刚走了一趟,有一条偏门但极其惊艳的路线,可以分享给你们,尤其适合冬季自驾或者包车前往。
路线大概是这样的:康定—折多山—新都桥(休整)—甲根坝—雅哈垭口—子梅垭口—里索海(视路况而定)。
听我一句劝,早上六点前从康定出发,不是为了赶路,是为了在折多山垭口看天光乍破,冬天的折多山,常常有云海,你站在经幡飘动的垭口,脚下是翻滚的云瀑,而对面,贡嘎群峰就那么冷峻地立着,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色,那一刻,车里放的那*跑调的藏歌,突然就变得神圣了。
过了新都桥,往甲根坝方向走,游客的喧嚣就慢慢被抛在身后了,冬天的甲根坝,杨树掉光了叶子,枝桠指向天空,有一种苍凉的美,藏房顶上堆着厚厚的雪,偶尔有炊烟升起,那种安静,会让你不自觉放低说话的声音。
重点当然是去雅哈垭口和子梅垭口,这两个地方,是跟贡嘎正面“硬刚”的*位置,特别是子梅垭口,海拔4500多米,离贡嘎主峰直线距离就几公里,你站在那里,金字塔般的山体占据你全部视线,甚至能听到冰川断裂的细微声响,感受到雪崩掀起的气流扑面而来,那是一种近乎暴力的美学,会让你瞬间失语。
但得泼盆冷水,冬季这两个垭口路面常有暗冰,两驱车真的别去冒险,防滑链是必备品,甚至可以说是救命链,里索海那一段,冬天基本是封路状态,除非你是硬派越野加经验丰富的老司机,否则别拿命去试。
去年冬天我在子梅垭口,碰到一个大哥,一个人,一辆旧越野车,他没有像我们一样长枪短炮地拍照,只是裹着一件军大衣,靠坐在车头,手里转着经筒,就那么静静地看着雪山,风很大,吹得他头发乱飞,我过去递了根烟,他摆摆手,笑着说:“我每年冬天都来,就坐一会儿,心里头的事儿,这山都懂。”
那一刻我突然觉得,我们写再多华丽的辞藻,不如他这一句。
回程的时候,在新都桥找了个藏民家,喝了一大碗热乎乎的酥油茶,就着新打的水磨糌粑,女主人不会说汉语,只是笑着看我把糌粑糊了一手,那种炉火烘烤得微醺的暖意,从脚底板一直窜到天灵盖,洗去了一身的疲惫。
冬天去贡嘎吧,不是去征服什么,只是去赴一场与山的约定,它就在那里,冰冷,却无比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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