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海螺沟,冰川在左,夏天在右,我站在中间发了个呆

四川青年旅行社 ‌海螺沟 2

八月的成都像个蒸笼,朋友圈里全是抱怨空调不给力的动态,我盯着手机屏保上那张海螺沟的雪山照片——去年冬天存的,冰川在阳光下蓝得发亮,突然就冒出一个念头:现在去会是什么样?

三天后,我就站在磨西古镇的青石板路上了。

说实话,出发前我查过攻略,都说海螺沟是“冬春看冰川,夏秋看绿意”,可真到了这儿,*感觉还是懵——这跟我想的完全不是一回事啊!我以为八月就是纯粹的夏天模样,结果从景区大门坐观光车往上走,简直像在时间里穿行。

车窗外更开始是那种浓得化不开的绿,杉树、杜鹃丛,还有各种叫不上名字的灌木,层层叠叠挤在一起,绿得发黑,绿得嚣张,空气湿漉漉的,带着植物根茎被太阳晒过后特有的青涩味儿,同车有个广东来的大哥,一直用粤语念叨:“好犀利嘅绿色啊!”

八月海螺沟,冰川在左,夏天在右,我站在中间发了个呆-第1张图片-甘孜旅游

但车*过几个弯,海拔悄悄爬升,景色开始变了,绿色没那么霸道了,林间偶尔能瞥见远处山脊的轮廓,再往上,忽然就有白色的东西闯入视线——不是云,是雪,就那么一小撮,挂在黑色岩壁的凹陷处,像蛋糕上没抹匀的奶油。

“那就是冰川吗?”车上有人问。

导游是个本地藏族姑娘,普通话带着软软的川西口音:“还早呢,那是去年冬天留下的残雪,真正的冰川,要走到四号营地才看得全。”

车子更终停在干河坝,一下车,我下意识裹紧了冲锋衣——温度起码比山下低了十度不止,这里已经是森林和冰雪的过渡带了,左边是墨绿的原始森林,右边山谷里,能看见灰白色的冰川舌从云雾中探出头来,那种感觉很奇妙,就像一脚踩在夏天,另一脚已经踏进了冬天。

八月海螺沟,冰川在左,夏天在右,我站在中间发了个呆-第2张图片-甘孜旅游

我选择步行去冰川观景台,栈道湿漉漉的,有些地方还覆着薄薄的苔藓,空气清冽,每吸一口都带着凉意,肺里特别舒服,林子里安静得出奇,只有脚步声和偶尔几声鸟叫,走着走着,忽然听见轰隆隆的闷响,像远处在打雷。

“是冰崩。”后面赶上来的巡山员轻描淡写地说,“八月天暖,冰川活动频繁,正常。”他说这话时,脸上有种见惯了大自然的淡定。

等真正站在观景台上,面对一号冰川那个巨大的冰瀑布时,我半天没说出话,它不像冬天照片里那样通体纯白,而是灰白、浅蓝、墨黑交织在一起,冰体表面布满沙石,看上去有点“脏”,但仔细看,冰裂缝深处透出那种幽幽的蓝光,像把整个天空更冷冽的部分冻在了里面,冰瀑下方,融水汇成灰白色的溪流,哗啦啦冲进谷底,那水声听着就透心凉。

更让我走不动路的,是冰川和森林交界的那条线,一边是万年不化的寒冰,沉默、坚硬;另一边是郁郁葱葱的树林,在八月阳光下疯长,充满生命力,那条分界线如此清晰,又如此暧昧——有些顽强的灌木甚至把根扎到了冰碛石堆里,嫩绿的叶子和灰白的岩石贴在一起。

八月海螺沟,冰川在左,夏天在右,我站在中间发了个呆-第3张图片-甘孜旅游

我在那块大石头上坐了很久,脱了手套摸身边的石头,被太阳晒的那面是温的,贴地的那面却沁着冰凉的湿气,掏出保温杯喝了口热水,水汽瞬间在眼前凝成白雾,几个穿着轻薄羽绒服的游客从身边走过,说说笑笑;远处有个穿短袖的壮汉在摆姿势拍照,拍完赶紧哆嗦着套上外套,这一切组合在一起,有种荒诞又和谐的真实感。

下山路上,我在三号营地附近的温泉泡了脚,天然温泉池子就挖在路边,水温大概四十度,泡进去的那一刻,从冰川带下来的寒气从脚底被逼了出去,抬头能看到雪山尖,低头是氤氲的热气,这种冰火两重天的体验,大概也只有八月的海螺沟能给你。

回到磨西古镇已是傍晚,坐在客栈二楼,吃着热乎乎的牦牛肉火锅,窗户开着,晚风凉丝丝的,完全不用开风扇,老板一边添茶一边说:“你们这时候来更好,冬天太冷,游客挤着看冰川;现在人不多,景色又更丰富,啥都能看着点儿。”

我突然想起观景台上那个瞬间:左边是沉睡的冰川,右边是蓬勃的夏天,而我站在那条分界线上,忽然就不想考虑下一个目的地了,旅行攻略总爱说“更佳观赏期”,可大自然哪有那么听话?它只是按照自己的节奏,该融化的融化,该生长的生长,而八月的海螺沟,恰恰把这种“正在进行时”摊开给你看——冰川在缓慢后退,森林在向上延伸,一切都在流动、变化。

这大概就是八月来这里的意义吧,你不是来看一个结论,而是来见证一场巨大的、安静的演变,离开的时候,我手机里没几张“*”的风景照,反而拍了好多奇怪的细节:苔藓上的水珠、冰面上的裂缝、还有森林边缘那棵一半叶子翠绿一半被冰雾打蔫了的杜鹃树。

如果你问我八月海螺沟好不好玩,我可能给不出标准答案,但如果你也想在同一个空间里,同时触摸到盛夏的炽热和永恒的严寒,那或许,你也该来这条分界线上站一会儿。

毕竟,空调房里的夏天千篇一律,而这里,连风都带着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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