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人间有天堂,那它的入口大概就在鱼子西。
这是我站在海拔4200米的鱼子西星空营地时,脑子里蹦出来的*句话,不是矫情,是真的被震住了,远处贡嘎雪山就那么毫无遮挡地立在眼前,近得好像伸手就能摸到它脸上的冰碴子,阳光刚好打在雪峰上,金灿灿的,那种美能让任何形容词都显得寒碜。
去鱼子西这事儿,其实是临时起意,本来在康定城里待着,刷手机看到有人发鱼子西的照片,心里就像被猫挠了一下,问了客栈老板,他摆摆手说:“去嘛去嘛,那地方比跑马山值得,还不要门票。”得,就冲这“不要门票”四个字,我这个穷游博主也必须走一趟。
从康定城里出发,顺着318国道往新都桥方向开,坦白说,一开始我还有点后悔,这盘山路绕得人头晕,但越往上开,景色越邪门,树林变成灌木,灌木又变成草甸,等能看到牦牛在路边慢悠悠吃草的时候,天都好像低了一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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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难走的是更后那段上山的碎石路,我的小破车抖得像筛糠,方向盘都不太听使唤,路窄得只能过一辆车,每次会车都跟玩命似的,有一段坡度特别陡,我真担心车子会往后溜,手心全是汗,后来干脆挂到一档,咬着牙轰油门,愣是给它上去了。
但相信我,当车轮碾过更后一个弯道,视野突然打开的那一刻,你会觉得刚才的罪都白受了不是,是值了。
平台比我想象的要开阔得多,360度全是雪山,左前方是雅拉雪山,正对面是贡嘎群峰,身后还有什么田海子山,反正我也分不太清,天是那种不真实的蓝,蓝得发紫,跟画的一样,几顶白色帐篷支在那儿,风马旗被吹得噼啪作响,几个藏族小哥蹲在地上生火煮酥油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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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不多,三三两两的,都裹着羽绒服或冲锋衣,有个大哥架着长枪短炮等日落,跟他聊了几句,说是从广东专门飞过来的,昨天在新都桥住了一晚,今天又上山来了,我问他值不值,他指了指对面的贡嘎:“你说值不值?”
快日落的时候,气温骤降,风也开始发脾气了,我套上所有能套的衣服,还是冻得直跺脚,但舍不得走啊,贡嘎主峰上的云终于散开了,整个山体慢慢变成粉色,又变成金色,更后定格在一种说不出的橘红色里,那种感觉很奇怪,时间好像停住了,所有人都不说话,就静静地看着。
下山时天已经全黑了,盘山路上只有我这一辆车,车灯照着前面的土路,旁边是看不见底的悬崖,开得格外慢,心里却格外平静,车里放着藏歌,自己也跟着哼,跑调了也不在乎。
回来后有朋友问这趟收获是什么,我想了想说,大概是在鱼子西,我莫名其妙明白了什么叫“敬畏”,不是怕,是那种站在巨大美好面前,突然觉得自己很渺小,但这种渺小又特舒坦的感觉。
所以如果你问我值不值得去,我只能说——别犹豫了,趁它还没收门票,趁它还没被彻底开发,趁那片星空还能清清楚楚地看见,去吧,更好挑个不是节假日的日子,带件厚衣服,带上你的敬畏心,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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