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决定去海螺沟,是因为朋友发来的一张照片——秋日的山谷里,红叶像火一样烧到雪山脚下,冰川的银白和森林的赭红撞在一起,那种对比强烈得几乎不真实,我当时就想,这地方不能只匆匆路过,得停下来住上几天,把步子放慢,让眼睛和心都吃饱,我硬是挤出了七天时间,给自己规划了一条不赶路、不打卡的懒人路线,如果你也厌倦了“冲锋式”旅行,或许这篇杂记能给你一点灵感。
.jpg)
*天:成都—磨西镇,初遇老街的暖意
从成都出发,一路向西,车窗外渐渐从平原变成起伏的山峦,下午抵达磨西镇时,天色已经泛着淡淡的青灰,这个小镇比我想象中更有味道——青石板路歪歪扭扭地延伸,藏式木屋和民国老建筑挤在一起,巷子深处飘来酥油茶和烤土豆的香气,我订的客栈就在老街边上,老板娘是本地人,笑着递给我一杯热茶:“慢慢来,我们这儿天黑得晚。”晚上随便找家小馆子,点一锅牦牛肉汤锅,身子暖了,旅途的倦意也散了一半。
第二天:海螺沟冰川,闯入冰与火的结界
起了个大早坐观光车进沟,车子在盘山路上绕啊绕,窗外的植被从阔叶林变成针叶林,更后只剩苔原和裸露的岩石,缆车穿过云雾的瞬间,我屏住了呼吸——巨大的冰川从雪山之间倾泻而下,像一条凝固的银河,在阳光下泛着幽幽的蓝光,走近了才听见隐约的流水声,原来冰舌之下暗河潺潺,冷冽的空气里混着一丝硫磺味(那是从地热口飘来的),我在观景台发了很久的呆,直到手冻得发麻才想起要拍照,下山时特意去泡了冰川温泉,身子浸在热水里,抬头就能看到雪峰,这种“冰火两重天”的体验,大概只有海螺沟能给。
.jpg)
第三天:草海子与红石滩,调色盘打翻在山谷
今天没安排重头戏,睡到自然醒才慢悠悠去草海子,这片高山湖泊静得像个梦,倒映着云杉和远山的影子,偶尔有鸟扑棱棱掠过水面,沿着木栈道散步,苔藓软绵绵地垫在脚下,空气清新得像是能拧出绿意来,下午去了红石滩——河滩上的石头裹着一层鲜红的藻类,像谁无意中洒了一桶朱砂,听说这红色只在纯净的空气里才能存活,我蹲在那儿摸了摸石头,冰凉又粗糙,回镇上的路上,司机师傅指着山坡说:“再过半个月,这里的叶子全黄了,那才叫好看呢。”我心想,留点遗憾也好,下次再来。
第四天:磨西古镇深处,时间好像走得特别慢
彻底放松的一天,在古镇里乱转,参观了毛主席住过的天主教堂(那种混搭的风格意外地和谐),又在老茶馆里泡了一下午,店主是个戴眼镜的大叔,一边捣鼓茶具一边讲当年红军在这的故事,傍晚钻进一家藏餐馆,学着本地人捏糌粑,手忙脚乱弄得满手都是,老板娘笑得直不起腰,这里的夜很静,只有风声和偶尔的狗吠,星空低得仿佛能伸手摘到。
.jpg)
第五天:雅家埂与情海,高山上的温柔
包车去了雅家埂垭口,山路弯弯绕绕,垭口的风大得能吹跑人,但眼前的景致值了——连绵的雪峰在云海里若隐若现,经幡猎猎作响,心里莫名涌起一股肃穆,下山顺路去了情海(其实是个高山湖泊),名字浪漫,景色也柔美,湖边堆着小小的玛尼堆,我捡了块扁石头添上去,算是许了个愿,路上司机停在一片野花坡前让我拍照,嘴里念叨:“你们城里人就爱看这个,我们看惯了,但也觉得美。”
第六天:燕子沟掠影,另一种寂静
临时起意去了相邻的燕子沟,这里比海螺沟更原始,游客也少,高大的冷杉林里只有脚步声和鸟鸣,我没有刻意找景点,就沿着溪流走,水声时急时缓,石头缝里钻出不*的小紫花,偶尔看到岩壁上的瀑布像细线一样挂下来,阳光一照,彩虹就蹦出来了,傍晚回到磨西,腿酸得厉害,心里却格外踏实。
第七天:告别,带不走云和风
更后一天睡到饱,在客栈院子里晒着太阳写明信片,老板娘塞给我一小包自家晒的野莓干:“路上甜个嘴。”车子驶离时,我又回头看了一眼——雪山还在那儿,云雾懒洋洋地缠在山腰,好像这七天只是一场悠长的呼吸。
一些碎碎念
- 海螺沟的天气像小孩的脸,羽绒服和薄外套都得备着。
- 如果怕高反,*天别太激动,慢慢走。
- 沟里吃的不多,可以带点零食,但磨西镇的小馆子挺实惠。
- 照片拍不出那种辽阔,尤其是冰川的质感,得用眼睛去装。
这七天里,我常常想起《瓦尔登湖》里那句话:“我愿意深深地扎入生活,吮尽生活的骨髓。”在海螺沟,时间不是用来计算的,而是用来浪费的——浪费在等一朵云散开,浪费在听溪水流过红石,浪费在和不认识的旅人交换一个微笑,如果你来,或许也会发现,更美的不是风景,而是那个终于慢下来的自己。
(文字记录:某天午后于磨西老街的茶馆,桌角还沾着一点酥油茶的渍。)
标签: 海螺沟七日旅行路线图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