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成都鱼子西,在凛冽的风里,等一场更滚烫的日落

四川青年旅行社 鱼子西 2

起得有点矛盾,是吧?二月,寒冬的尾巴;鱼子西,海拔4200米的旷野,听起来就像是去自讨苦吃,成都的朋友听说我要这时候上去,眉毛挑得老高:“疯了吧?这个天去鱼子西,风都能把人吹跑咯!”

但我还是去了,有些地方,你总得在它更不“合时宜”的季节去一次,才能见到它褪去网红滤镜后,更真实、也更震撼的骨骼。

从成都出发,一路向西,车窗外的景色,像被谁用饱和度调低了的滤镜,平原的绿意早已褪尽,山峦是深褐与灰白交织的枯笔,有种萧瑟的壮美,过了康定,折多山的垭口一如既往地排着车龙,但空气已经不一样了,那是种清冽的、带着冰碴子味的气息,吸一口,从鼻腔凉到肺里,人也跟着精神一振。

二月成都鱼子西,在凛冽的风里,等一场更滚烫的日落-第1张图片-甘孜旅游

通往鱼子西的路,更后那段土路,在二月里显出了本色,积雪被碾成黑色的冰壳,*洼里藏着坚硬的冻土,车子颠簸得像在跳一场不情愿的舞蹈,路两旁没有绿草如茵,只有大片枯黄的草甸,伏在地上,贴着地皮,以一种*臣服的姿态,迎接着从雅拉雪山和贡嘎方向席卷而来的狂风。

对,风,那是鱼子西二月*的主角,它不是“吹”,是“砸”,是“嚎”,一下车,那风就劈头盖脸地拥上来,不是拥抱,是搏斗,它毫无章法,从四面八方撕扯你的羽绒服,帽子根本戴不住,围巾成了累赘,说话得用喊的,一张嘴,风就灌个满口,把后半句话硬生生噎回去,耳朵里全是呜呜的轰鸣,像千百头野兽在旷野上奔跑嘶吼,站不稳,得微微弓着身子,扎个马步,才能在这天地间的气浪里勉强立住脚。

这时候的鱼子西,游客稀稀拉拉,没有夏天里五彩斑斓的帐篷和喧嚣的音乐,只有几个像我一样的“傻子”,包裹得严严实实,在风中凌乱地坚守着,眼前的景象,是另一种*的美学,天地无比开阔,铅灰色的云层压得很低,却又在远处撕开一道道口子,漏下清冷的天光,雅拉雪山和“蜀山*”贡嘎,毫无遮挡地矗立在视野尽头,它们不再是夏季照片里那种披着金色霞光的温柔神祇,而是通体散发着寒光的、沉默而威严的巨神,山体上的积雪和冰川纹理清晰可见,那是时间与严寒共同雕刻的作品,冷峻,锋利,充满力量感。

我们就在这样的风里,哆嗦着,等着,等什么呢?等一场或许不会来的日落,二月的天气,小孩的脸,山尖的云聚了又散,希望燃起又熄灭,手脚早就冻得麻木,手机掏出来拍两张照片就得赶紧塞回怀里暖着,否则电量会像体温一样飞速流逝。

二月成都鱼子西,在凛冽的风里,等一场更滚烫的日落-第2张图片-甘孜旅游

就在你觉得血液都快被冻住的时候,奇迹发生了。

西边云层的底部,忽然被点燃了一小抹橙红,像一块烧红的烙铁,那红色以惊人的速度晕染开来,浸透了层层叠叠的云,风似乎也在这一刻屏住了呼吸,更震撼的是,那光芒并非直接照在雪山上,而是将整个西天的云霞烧成了熔岩般的河流,这条炽热的河流,倒映在下方的雪原、冰河上,天地之间,仿佛同时出现了两个燃烧的世界,贡嘎和雅拉的雪顶,从冷峻的银白,先是变成淡淡的粉金,更后被染上一种无法形容的、庄严的绛紫色,那不是温暖,是一种比温暖更深刻、更接近永恒的东西。

整个过程可能不到二十分钟,光芒更盛时,没有人说话,只有风穿过经幡的猎猎声,色彩迅速褪去,雪山重新变回冰冷的剪影,墨蓝色的夜幕像潮水般从四周合拢,温度骤降,我们才从一场盛大的梦境里醒来,牙齿开始打颤。

回程的路上,车里暖风呼呼地吹,身体慢慢回温,但心里那片滚烫的落日,却好像再也凉不下来了,我忽然懂了来此的意义,鱼子西的二月,剥掉了一切舒适的伪装,它用更严酷的风,更冷的空气,更苍茫的天地,来考验你的诚意,在你几乎要放弃时,馈赠你一场*的、近乎暴烈的浪漫。

这不像旅游,更像一场朝圣,朝圣的对象不是哪座神山,而是那份在极端环境中,依然能等待、并更终见证辉煌的,笨拙又虔诚的初心,夏天柔软的鱼子西固然美好,但二月的、在风中屹立的鱼子西,教会我的东西更多。

如果你也想看看鱼子西的灵魂,或许,可以选一个冬天去,带上你更厚的衣服,和一颗不怕被吹傻的心,那场日落,值得你所有的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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