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上贡嘎,孤独是山给你的第一课

四川青年旅行社 贡嘎雪山 3

贡嘎雪山,蜀山之王,海拔7556米,它就在那里,冷眼看着每一个朝圣者,很多人问我,一个人去贡嘎,是不是疯了?我的回答是:如果你心里那座山已经翻不过去了,那就去看看真正的山。

一个人上贡嘎,孤独是山给你的第一课-第1张图片-甘孜旅游

出发前,先和自己谈谈

一个人上路,行李要轻,心事更要轻,别想着征服,山在那儿几百万年了,你算什么?我是四月底去的,这个季节,山脚下已经绿了,山顶还戴着厚厚的雪帽子,冲锋衣、抓绒、速干衣、高帮防水徒步鞋是保命的,别省,防晒霜和唇膏要最高指数的,高原的紫外线,十分钟就能给你“换肤”,一个小药包,布洛芬治头痛,葡萄糖粉兑水喝能快速回血,最重要的,是一颗随时准备掉头的心,山永远在那里,命只有一条。

我是在康定老城租的车,一辆快散架的旧越野,老板是个黑红脸膛的康巴汉子,叼着烟检查我的证件:“一个人?上去看贡嘎?”我点头,他吐个烟圈,用生硬的汉语说:“心里有事哦?没事的人,都是成群去的。”我没接话,他扔给我钥匙,“车坏了就打电话,夜里别开,山有山的脾气,人有人的时辰。”

在路上,身体下地狱,眼睛上天堂

从康定翻折多山,海拔一下子拉到四千多,耳朵像塞了棉花,头开始发胀,这就是高原给你的下马威,我把车停在垭口,风大得能把人吹跑,经幡猎猎作响,像无数双手在撕扯天空,远处层叠的山峦在云海里沉浮,贡嘎的尖顶还藏在更深的云雾之后,那一刻,忽然觉得,我那些耿耿于怀的事,在这天地面前,渺小得像一粒沙。

下山往新都桥,号称“摄影家天堂”,我住在一个藏族阿妈开的家庭旅社里,三十块一晚,被子有阳光的味道,晚上和阿妈围着炉子喝酥油茶,她不会说汉语,我们就比划,她指指我的心口,又指指远处黑黝黝的山影,点点头,我忽然就懂了——你心里的话,山都听得见。

一个人上贡嘎,孤独是山给你的第一课-第2张图片-甘孜旅游

真正的考验是从上木居村开始的,去子梅垭口的路,烂得超出想象,碎石、泥坑、陡坡,车轮随时在打滑,我把车停在勉强能掉头的地方,剩下的路,得靠自己的腿,海拔已经接近四千五,每走一步都像在拉风箱,肺叶烧得生疼,身边偶尔有车队轰鸣而过,溅我一身泥点,没人停下来问一句,在这条路上,每个人都在和自己的极限较劲。

在垭口,山终于看见了你

徒步四个多小时,当子梅垭口终于出现在眼前时,我一下子瘫坐在碎石上,不是因为累,是因为震撼。

贡嘎,就这样毫无征兆地、完整地、霸道地矗立在正前方,那么近,近得仿佛能听见雪崩的轰鸣;又那么远,远得像另一个星球,主峰刺破苍穹,两侧的山脊如巨鹰展开的翅膀,脚下的云海缓缓流淌,夕阳正把整座雪山染成金色,然后是粉色,最后是冷冷的、圣洁的银白。

垭口上风极大,气温骤降,除了我,只有几个架着长枪短炮的摄影师,他们在等日落金山,没人说话,只有快门声和风声,我找了块背风的石头坐下,掏出早就冻硬的馒头,慢慢啃,嘴里没味,但心里满当当的。

一个人上贡嘎,孤独是山给你的第一课-第3张图片-甘孜旅游

一个摄影师挪过来,递给我一杯热水。“一个人?”他问,我点头,他笑了,指着贡嘎:“它也是一个人。”那一刻,我忽然就释然了,孤独不是缺陷,而是一种状态,就像这座山,它不需要群山的簇拥,它自己就是王。

夜色吞没最后一丝光时,我打开头灯下山,回头望,贡嘎成了一个巨大的、沉默的剪影,比有光时更加威严,下山的路比上山更难,腿发软,几次差点滑倒,但心里是稳的,因为知道山在身后看着。

回来后,山留在了身体里

如今回到城市已经很久了,但贡嘎好像没离开过,早晨挤地铁时,会忽然想起垭口的风;加班到深夜,抬头看雾蒙蒙的月亮,会觉得不如雪山上的星星亮。

一个人去贡嘎,你带不回精彩绝伦的照片——没人给你拍,你也很难描述那种感受——语言在那种体验面前太苍白,但你身体里会留下一些东西:是海拔四千五的呼吸节奏,是面对绝对寂静时听见的自己心跳,是明白了“敬仰”二字,不是弯下腰,而是先看清自己的渺小。

如果你也想一个人去,别问攻略了,攻略告诉你路怎么走,但不会告诉你,为什么非要走这条路,答案不在任何一篇游记里,它在你决定出发的那个瞬间,就已经开始生长。

山不渡人,人自渡,贡嘎只是那片海,而你,才是自己的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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