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居藏寨,把一整个秋天,装进我的纪念册

四川青年旅行社 甲居藏寨 2

翻开这本厚厚的纪念册,*页就夹着那片金黄的杨树叶,叶子已经有些干脆了,但叶脉依然清晰,像藏寨石板路上交错的纹路,朋友问我,跑那么远,就带回来几片叶子?我笑着没说话,他们不懂,这哪里是叶子,这分明是我从甲居的秋天里,偷偷掰下来的一小块时光。

甲居藏寨,把一整个秋天,装进我的纪念册-第1张图片-甘孜旅游

去甲居藏寨的路,像是一段逐渐褪去喧嚣的仪式,当城市的楼宇终于被甩在身后,大渡河开始在车窗旁咆哮,两岸的山势陡然峻峭起来,那种属于现代社会的、紧绷的节奏,才算是真正被拦在了山外,*过不知第几个急弯,当*座碉楼如同沉默的哨兵,从一片浓郁的、绿中透黄的林海顶端探出头时,心里“咯噔”一下——就是这儿了。

车子只能停在山腰的观景台,剩下的路,得用脚去丈量,沿着之字形的石板小径往下走,才是走进甲居的正确方式,路不宽,偶尔有驮着玉米棒的毛铃叮当而过,你得侧身让它,两旁的藏房,就从山坡上一层层、一排排地漫下来,像是谁用巨大的梳子,顺着山势的纹理,精心梳理出来的安居之地,白墙,红檐,黑窗,还有屋顶四角飞扬的“煨桑”烟,在午后澄澈的阳光下,色彩纯粹得没有一丝杂质,那种美,不是惊艳,而是一种厚重的、妥帖的安稳,让你觉得,房子长在山坡上,本就是天经地义的事。

我住的民宿,主人叫扎西,他的家,就是一座典型的嘉绒藏房,厚重的石墙,进去却别有洞天,三楼宽敞的晒台上,正铺满了一场盛大的秋收:火红的辣椒、金黄的玉米、橙红的南瓜,在高原毫无保留的日光下,蒸腾出混合着草秆与果实甜香的、暖烘烘的气息,扎西不太会说普通话,只是憨厚地笑着,用铜壶给我倒上滚烫的酥油茶,茶很烫,咸香浓郁,一口下去,从喉咙暖到胃里,一路风尘仆仆的寒气,瞬间就被驱散了。

傍晚,我坐在晒台边的木凳上,看夕阳如何为藏寨加冕,光,先是给更高的碉楼镶上金边,然后像融化的金子一样,缓缓流淌下来,浸染每一户的白墙,让它们变成温暖的杏黄,整个山谷都沉浸在一片琥珀色的光晕里,远处,雅拉雪山露出一点洁白的峰顶,沉默地见证着这一切,没有游客的喧哗,只有山下隐约的犬吠,和晚风穿过经幡的猎猎声,那一刻,时间仿佛不是线性的,而是凝固的、可触摸的,你感觉不到它在走,只觉得被一种巨大的宁静包裹着,心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都被这宁静滤得干干净净。

第二天清晨,是被鸟鸣和炊烟叫醒的,薄雾像洁白的哈达,轻柔地缠绕在山寨的腰间,我跟着扎西的妻子卓玛,去她家屋后的菜地,她背着背篓,动作利落地摘下更后一茬白菜,紫红色的头巾在灰绿色的田埂间一闪一闪,我帮她抬篮子,她回头冲我笑,用生硬的汉语说:“秋天,好,太阳,好。”是啊,秋天好,太阳好,生活的道理就是这样简单直接,春种,秋收,晒太阳,喝热茶,所有的哲学,都藏在四季的轮回和一日三餐的烟火里。

离开的时候,扎西硬塞给我几个自家种的苹果,卓玛则在我的背包侧袋插了一把她晒的野菊花,车往上开,藏寨在后视镜里越来越远,更终缩成一幅嵌在群山褶皱里的彩色版画,我没有多少伤感,因为我知道,我带走的,远比看到的更多。

我的纪念册里,没有宏大的风景照,只有一片落叶,几粒从晒台上捡的、没打干净的麦粒,一张画着歪斜笑脸的糖纸(可能是扎西家小女儿的),还有那朵早已干枯、却仍存一丝凛冽清香的野菊,它们拼凑不出甲居的全部,却能在我往后任何一个疲惫的瞬间,为我复现那个秋天的气味、温度和光线。

甲居藏寨,不是一个用来“打卡”的景点,它更像一个巨大的、温暖的怀抱,或是一本打开的无字之书,它不向你诉说任何历史传奇,只是安然地存在着,用它秋日阳光般的质感,告诉你:生活,本可以如此踏实而丰饶,而我的纪念册,就是从那本无字之书里,悄悄撕下的一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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