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子西的旅游蛙,是摆拍还是真的在朝圣?

四川青年旅行社 鱼子西 1

更近刷到鱼子西,总能看到一种新“网红”——“旅游蛙”,照片里,它们蹲在经幡下,立在玛尼堆旁,甚至面朝雅拉雪山和贡嘎群山,那背影,活脱脱一个沉思的朝圣者,评论区炸了锅:“这蛙成精了?”“摆拍的吧,蛙能爬那么高?”“现在的流量,连青蛙都不放过!”

说真的,*眼我也觉得扯,鱼子西,海拔4200米,那是离天堂更近的观景台之一,风大到能把人刮跑,氧气稀薄得让人头疼,一只青蛙?它去那儿干嘛?找虐吗?肯定是哪个博主为了流量,硬把人家田园里的青蛙“请”上了高原,拍几张“禅意”照片,编个故事,收割一波惊叹。

可当我真去了鱼子西,站在猎猎作响的经幡丛里,看着远处雪山顶上流转的金光,这个念头有点动摇了,我遇到一个常年在垭口卖酥油茶和氧气瓶的藏族阿姐,叫卓玛,我问她见过这“旅游蛙”没,她听了,黑红的脸膛笑出一圈深深的皱纹,用带着浓重口音的汉语说:“哦,那个‘措拉’(藏语对蛙类的称呼)啊,有的,不多,但真的有。”

她指着不远处一堆玛尼石:“去年夏天,我就在那儿看到过一只,小小的,趴在石头上晒太阳,一动不动,好像也在看雪山,我们老人说,生灵爬到这么高的地方,都是有缘分的,不是迷路,是听到了山的召唤。”她说的很平静,没有半点猎奇的意思,就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鱼子西的旅游蛙,是摆拍还是真的在朝圣?-第1张图片-甘孜旅游

她的话,让我心里那点武断的“摆拍论”裂了条缝,是啊,我们凭什么断定,青蛙的世界就只该有池塘和稻田?人类为了看一眼“日照金山”,能忍受高反、寒冷、长途颠簸,那是一种对*之美的渴望,其他生灵,难道就不能有本能的好奇,或是一次意外的“远征”?高原的夏季,低海拔的河谷湿热,一些两栖类顺着溪流、湿润的草甸,往更高处探索,在气候宜人的短暂季节误入这片绝域,从生物学上,并非完全不可能,只是它们眼中的风景,我们永远无法知晓。

但卓玛阿姐接下来的话,更有意思,她一边给游客倒着滚烫的酥油茶,一边慢悠悠地说:“现在来的人,好多举着相机,到处找,找到了,就围着拍,闪光灯咔咔的,青蛙胆小,怕是要吓坏咯,我们藏族也讲不杀生,不打扰,它来了,是它的事;你看它,远远看一眼,也是缘分,非要凑到跟前,挪来挪去地拍,那味道就变了。”

我一下子被点醒了,问题的关键,或许不在于青蛙“能不能”出现在鱼子西,而在于我们“如何对待”它的出现,当“旅游蛙”成为一个流量标签,它的命运就不再属于自然,会不会真有人为了制造“爆款”,捕捉、搬运、甚至强迫摆拍?在那种高寒环境下,任何额外的打扰,对一个小生命都可能是致命的,我们欣赏的,究竟是那份生命与天地不期而遇的奇妙,还是一个被操控的、满足我们猎奇心的“景观”?

鱼子西的旅游蛙,是摆拍还是真的在朝圣?-第2张图片-甘孜旅游

离开鱼子西时,夕阳正把整个天际线烧成橘红色,贡嘎的雪顶像燃烧的火焰,风依旧很大,经幡哗啦作响,仿佛在诵经,我忽然觉得,鱼子西更震撼的,不只是360度的雪山环绕,而是这份*荒凉与壮美中,所蕴含的庞大沉默和自由,这份沉默,容得下神山圣湖,容得下风霜雨雪,或许,也容得下一只偶然到访的、懵懂青蛙那微不足道的“探险”。

如果有一天,你真的在鱼子西邂逅了这样一只“旅游蛙”,或许可以这样做:停下匆忙的脚步,别惊呼,别围堵,更别伸手,就像你静静观看雪山那样,隔着一段 respectful 的距离,看它一会儿,看它如何在风中微微颤动,看它如何与庞大的山体形成一种奇妙的对比,带着这份偶然的、安静的相遇之心,继续你的旅程。

让它成为你私藏的记忆,而不是朋友圈的素材,真正的朝圣,是内心的抵达,而不是对异闻的追逐,鱼子西的雪山在那里,亘古不变;而一只青蛙的“旅行”,应该是一个自由的、不受注释的秘密,保护这份秘密,或许才是我们人类游客,对这片净土更高的礼敬。

毕竟,在神圣的自然面前,我们和那只青蛙一样,都只是渺小而又幸运的过客,别让我们的热爱,变成另一种形式的惊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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