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你是不是也刷到过那种视频?配着恢弘音乐,镜头从雪山之巅缓缓推到碧蓝的海子,文案写着“此生必去”、“灵魂被净化”,然后脑子一热,就开始搜“去四川稻城亚丁的旅游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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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住,先听我唠唠,我上次跟团去稻城亚丁,那真是……一言难尽,倒不是说景不美,美,是真美,但那种美,跟你想象中端着咖啡、悠闲拍照的美,可能不太一样。
我们团是早上六点从稻城县城出发的,天还没亮透,冷风像小刀子似的,导游是个黑瘦的本地小伙,话不多,上车就一句:“今天路程艰苦,高反药、氧气瓶、吃的喝的都检查好,上了山,我可变不出来。” 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午饭吃面条”。
车子在盘山公路上绕,窗外是越来越亮的天空和深不见底的山谷,同车有个大姐,从出发就开始吸氧,嘶嘶的声音成了背景音,导游偶尔指着窗外:“看,那是仙乃日神山。” 全车人“哇”一声,举起手机,但车子一晃,拍糊了,这就是跟团的*个现实:更美的风景,往往在颠簸的车窗外,在你手忙脚乱掏手机的瞬间,一闪而过。
到了景区门口,那阵仗,乌泱泱的人,各色冲锋衣,像一场大型户外装备展销会,导游发完门票,挥挥小旗:“下午四点,停车场集合,走长线的往牛奶海、五色海,走短线的到冲古寺、珍珠海,量力而行啊,别逞强。”
我选了长线,先坐一小时景区大巴,那山路弯得,全车人随着颠簸左摇右晃,像在坐一艘浪里的船,不少人开始脸色发白,下了大巴,还得换电瓶车到洛绒牛场,真正徒步的起点,从这才开始。
路,根本不能叫路,是马踩出来的泥泞小道,混合着马粪和泥土的味道,被前赴后继的人踩得更加烂糊,海拔已经四千多了,每往上走一步,都感觉肺像个破风箱,呼呼直响,却抽不上多少气,走十步,就得停下喘,旁边是喘着粗气的同行者,还有马帮叮叮当当的铃声,马夫吆喝着:“骑马吗?到上面还有好远!”
风景呢?抬头看,央迈勇雪山就在眼前,岩石的纹理、雪线的痕迹都清晰冰冷,圣洁得让人不敢大声说话,但你必须低下头,小心看路,不然下一秒就可能踩进泥*或者“地雷”(马粪),那种感觉特别割裂:眼睛在天堂,身体?身体在“吭哧吭哧”地爬一座似乎没有尽头的陡坡,膝盖发酸,脑袋发胀。
路上你会看到各种状态的人:有健步如飞的小年轻,举着自拍杆;有互相搀扶的情侣,女孩眼圈红红,不知是感动还是高反难受;更多的是像我一样,沉默着,把全部意志力用在“把这条腿迈到前面那块石头上”的人,偶尔听到有人带着哭腔问:“还有多远啊?”回答总是那句:“快了,转过这个弯。” 那个“弯”,后面还有无数个。
当我终于看到牛奶海的那一刻,是什么感觉?不是激动地奔跑过去,而是长长地、深深地吐出一口浊气,一屁股坐在旁边的石头上,先灌了半瓶水,它静静地躺在山坳里,那种蓝,不像真实的颜色,像一块被雪山捧着的、凝固的宝石,美得不近人情,美得让你觉得刚才所有的狼狈都值了——但只值那么几分钟,因为风巨大,吹得人站不稳,拍照的手都是抖的,而且你马上会想到:待会儿还得沿着这烂路原路返回,大巴集合时间像紧箍咒一样套在头上。
回程的路,是意志力的彻底崩塌,腿像灌了铅,下山对膝盖的冲击更难受,同车的人,上车后几乎没人说话,只有一片疲惫的沉默和零星的吸氧声,导游清点人数,淡淡地说:“都齐了,好,今天大家辛苦了,回酒店好好休息。”
晚上躺在酒店的床上,浑身散架,头疼,翻看手机里拍的照片,牛奶海、五色海、雪山……确实震撼,但脑海里更清晰的,却是那条泥泞的马道、怎么也喘不匀的气、以及那种在*美景与生理极限之间反复横跳的、无比真实的疲惫感。
如果你问我稻城亚丁跟团游怎么样?我会说:别抱着度假享受的心态来,它更像一场为期一天的、浓缩的修行,跟团给你解决了交通和行程的框架,但框架里的每一寸艰辛,都得你自己用身体去丈量,那些绝美的照片背后,是风、是雨、是泥土、是喘息、是坚持。
它不是什么“灵魂净化所”,它就是一个真实、严酷又慷慨的自然之地,它给你看天堂的模样,但会明确告诉你:通往天堂的路,得一步一个脚印,喘着粗气,自己爬上来。
想清楚这一点,如果你还愿意来,稻城亚丁会在海拔四千七百米的地方,给你一个永生难忘的、真实”的答案,记得,穿更舒服的鞋,带上足够的尊重和耐心,还有,别太高估自己的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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