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甲居藏寨,我找到了比青藏高原更动人的背景音乐

四川青年旅行社 甲居藏寨 4

车子在盘山公路上绕了不知道第几个弯,耳朵开始有些发闷的时候,向导扎西忽然说:“快到了。”我望向窗外,然后整个人愣住了——对面一整面山坡上,密密麻麻、错落有致地“长”着无数藏式碉楼,白墙红檐,在午后有些灼人的阳光下,像撒了一山坡的宝石,又像是哪位天神随手遗落的一盘棋局,这就是甲居藏寨,地图上的一个名字,此刻却以如此磅礴又精巧的方式,撞进我的眼里。

但真正让我记住甲居藏寨的,不是这*眼的震撼,而是接下来的日子里,那些无处不在的、属于这座寨子的“声音”。

在甲居藏寨,我找到了比青藏高原更动人的背景音乐-第1张图片-甘孜旅游

住进嘉绒大姐拉姆家的客栈,放下行李,人还喘着粗气,拉姆笑着递来一碗温热的酥油茶,没说话,只是指了指院子一角,那里,她的老阿妈正坐在木墩上,手里转动着古老的纺锤,羊毛在她指间听话地流淌成线,纺锤发出“呜——嗡——呜——嗡”的、极有规律的声响,不疾不徐,像极了老人平稳的呼吸,又像某种古老的计时器,这声音太平淡了,平淡到几乎要被忽略,可当你静下来,听着它与远处隐约的牛铃声、风吹过经幡的猎猎声混在一起时,心里那点从城市带来的焦躁,竟被一点点纺成了柔软的、妥帖的安宁,这不是音乐,却比任何冥想APP里的白噪音都更治愈。

第二天起了个大早,想拍晨雾中的寨子,山间的雾霭果然没让我失望,如乳白的牛奶,在碉楼与核桃树之间缓缓流动,就在我屏息按快门的时候,一阵歌声穿透薄雾飘了过来,不是舞台上那种高亢嘹亮的藏族民歌,而是断断续续的、有些沙哑的吟唱,词听不懂,调子也简单得近乎单调,重复着几个悠长的音节,我循着声音找去,看见一位穿着传统“三片”服饰的老阿爸,正背着高高的背篓,沿着陡峭的石阶一步步向上走,他的歌声,就随着他的步伐一起一伏,那不是在表演,甚至不是有意在歌唱,那只是他呼吸的一部分,是脚步的节拍器,是负重时给自己的一点点慰藉和力气,那一刻我忽然觉得,我们戴着耳机听的所谓“世界音乐”,精心采风、编曲、混音,追求音响的*效果,却远不如这石阶上的一声喘息般的吟唱来得真实有力,他的歌,是和脚下的土地、背上的重量、生活的本身长在一起的。

在甲居藏寨,我找到了比青藏高原更动人的背景音乐-第2张图片-甘孜旅游

寨子中央有片小小的广场,黄昏时分更是热闹,孩子们追逐嬉笑的声音像一群扑棱棱飞起又落下的麻雀;几个游客围着一位卖手工饰品的大姐讨价还价,笑声和不太流利的汉语、藏语混作一团;不知哪家的收音机,滋滋啦啦地放着节奏欢快的藏族舞曲,声音不大,却顽强地充当着背景板,这些声音毫无章法地混杂着,谈不上和谐,更谈不上“天籁”,却充满了蓬蓬勃勃的“生”气,你坐在旁边的石墩上,会觉得这嘈杂本身就是一*歌,一*关于日常、关于烟火、活着”的歌。

更难忘的“音乐会”,发生在离开前的那个夜晚,没有预告,寨子突然停了电,一瞬间,所有的现代声响——电视声、冰箱的嗡嗡声、充电器的指示灯——全都消失了,世界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更丰富的声音浮现出来,风声变得无比清晰,它掠过山脊,摇动树叶,发出海浪般的沙沙声,远处,大金河谷的水流声隐隐传来,那是大地沉稳的脉搏,近处,虫鸣此起彼伏,织成一张细密的网,黑暗中,邻居家传来低低的交谈声,藏语柔软的语调像温暖的溪流,我躺在黑暗中,*次如此清晰地“听”到了这座寨子的呼吸和心跳,那一刻我明白了,甲居藏寨更美的音乐,从来不需要音响来播放,它就藏在木门的吱呀声里,藏在火塘里劈啪作响的柴火里,藏在村民见面时那句“嘎哩”(辛苦了)的问候里。

我们总在寻找旅行的意义,寻找独特的体验,在甲居,我好像找到了,它的音乐不是用来欣赏的,而是用来“过”的,它不是舞台上前置的聚光灯,而是生活本身透出的、温润的光亮,当你不再带着“寻找美”的刻意,只是坐下来,喝一碗茶,听一阵风,那些声音便会自己走过来,轻轻叩响你的心门。

别只带着眼睛来甲居,带上你的耳朵,更重要的是,带上一颗能慢下来的心,这里的背景乐,音量可能很小,音质可能粗糙,但它关于生活,关于时间,关于我们内心深处一直在寻找的那份踏实与回响,这曲调,一旦听过,就很难忘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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