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甲居藏寨,我找到了被时间遗忘的另一种生活

四川青年旅行社 甲居藏寨 6

从丹巴县城出发,车子沿着大金川河一路盘旋而上,*过不知道第几个急弯,当一片依山而建的藏式碉楼毫无预兆地撞进视线时,我下意识地踩了刹车,就是这里了——甲居藏寨,它不像一个“景区”,更像一个从山体里生长出来的、活着的村落,云雾像洁白的哈达,缠绕在半山腰,那些红白相间的藏房层层叠叠,从河谷一直铺到卡帕玛群峰脚下,像是谁不小心打翻了调色盘,把所有的暖色都泼洒在了这面巨大的山坡上。

在甲居藏寨,我找到了被时间遗忘的另一种生活-第1张图片-甘孜旅游

*眼,是关于色彩的信仰

“甲居”,在嘉绒藏语里是“百户人家”的意思,但吸引我的,*先是它的颜色,这里的藏房,跟我在西藏、青海看到的很不一样,它们底色是纯净的白色,屋檐、窗框、门楣,甚至墙体的四角,都用鲜艳的赭红勾勒出来,那种红,不是朱砂的刺目,更像是土地深处沉淀出的、带着温度的赭石色,稳重又热烈,同行的本地朋友多吉告诉我,这白色,是每年冬天用圣洁的石灰浆重新粉刷的;那红色,则来源于山里的红土,掺上颜料,是祈福,也是与山神的对话,每一笔色彩,都不是随意的装饰,而是流淌在血液里的信仰与审美。

我住进了三号观景台附近的拉姆家,她家的房子足足有三层,形似一个收拢的双手,捧着一个方正的天井,底层的牲口圈早已空置,改成了储物间;二层是宽阔的客厅、厨房和主人的卧室;我住的三层,过去是经堂和粮仓,如今开了一扇巨大的窗,正对着巍峨的墨尔多神山,拉姆说,房子的四个角,还特意建成了尖尖的碉楼样式,这是嘉绒藏族“邛笼”式建筑的灵魂,为了防卫,也为了仰望苍穹。

住下来,日子就有了味道

在甲居,更*的不是住*酒店,而是住进这样的藏家,清晨,我不是被闹钟叫醒,而是被山谷里的鸟鸣和远处传来的、若有若无的诵经声唤醒,推开窗,清冽的空气带着松针和泥土的味道涌进来,山谷里乳白的晨雾正在缓缓流动,几户人家的屋顶已经升起了淡蓝色的炊烟。

拉姆的早餐简单却扎实:酥油茶、青稞饼,还有一小碟自家腌制的酸菜,酥油茶滚烫,咸香里带着醇厚的奶味,一碗下肚,高原清晨的微寒就被驱散了,我学着拉姆的样子,把青稞饼掰碎了泡进茶里,那种质朴的粮食香气,是城市里任何精致早点都无法替代的踏实。

白天,我不再急着去“打卡”某个具体景点,甲居的美,需要你用脚步去丈量,用闲散的心去贴合,村里的路像毛细血管,连接着每一户人家,我随意挑了一条向上的小径慢悠悠地走,路过正在晒玉米的老阿妈,她抬起头,对我露出一个缺了门牙却无比灿烂的笑容;路过一棵巨大的核桃树,几个孩子正用长竿打核桃,见到生人也不怕,反而捡起几颗刚落的、裹着青皮的核桃递给我,核桃的汁液染黑了手指,那份笨拙的善意,却让心里亮堂堂的。

走累了,就在路边的青石上坐下,低头,是院子里探出头来的蜀葵和格桑花,在高原阳光下开得没心没肺;抬头,是碉楼精致的檐角,直指湛蓝得不像话的天空,时间在这里,仿佛被山风吹慢了,被阳光晒软了,不再是手机上跳动的数字,而是屋檐阴影移动的长度,是酥油茶从滚烫到温凉的过程。

那些“非必要”的相遇,才是旅行的意义

攻略上会说,春天来看梨花如雪,秋天来赏层林尽染,这当然没错,但我私心觉得,甲居更动人的,是它日常的“活气”,那天下午,我偶遇了正在画“巴嘎”的泽郎大叔。“巴嘎”就是藏房外墙那些美丽的窗楣彩绘,大叔用的颜料就是普通的油漆,但在他手里,日月星辰、莲花宝瓶、吉祥八宝的图案,却流畅得像从心里流淌出来的一样,他并不觉得这是什么了不起的艺术,只是淡淡地说:“老一辈传下来的样子,画上去,房子才好看,菩萨才喜欢住。”

还有拉姆傍晚时在屋顶的“煨桑”,夕阳把她的身影和袅袅升起的柏枝烟雾,都染成了金色,她口中念念有词,将青稞粒轻轻撒向空中,那一刻,没有游客与主人的分别,只有一个人,在用自己的方式,与天地、与神灵、与逝去的祖先进行着更宁静的沟通,我站在楼下,静静地看着,不敢打扰,心里却感到一种*的平和。

离开甲居那天,多吉送我去车站,他说:“很多人来了,拍几张照片就走了,说很美,但你们住下了,喝了我们的茶,走了我们的路,甲居对你们来说,就不只是一张照片了。” 车子再次盘旋而下,那片五彩的村落在后视镜里越来越小,更终隐没在群山之中。

我知道,我带不走那里的云和山,但我带走了拉姆家酥油茶的温热,带走了老阿妈那个灿烂的笑容,带走了煨桑时柏枝的清香,也带走了在某个无所事事的下午,坐在核桃树下,听风看云时,内心那份久违的、完整的宁静,甲居藏寨,它不是一个被观赏的标本,而是一扇窗,让我窥见了一种与土地紧密相连、与时间和平共处的、有根的生活,这大概才是旅行更珍贵的“攻略”无法写出的部分——它不在你的相机里,而在你被悄然改变的心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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