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海螺沟,冰川在夏天打了个盹儿

四川青年旅行社 ‌海螺沟 5

六月的川西,别处都开始燥热起来了,海螺沟却还赖在春天的被窝里,带着点将醒未醒的慵懒,这时候去,像是闯进了一个被季节遗忘的角落,一切都刚刚好,好得有些不真实。

从磨西镇进沟,空气一下子就变了味道,城里那种闷闷的、带着尾气的热风,在这里被滤得干干净净,只剩下清冽,吸一口,凉丝丝的直透到肺叶里去,整个人都通透了,路两边的树,绿得层次分明,不是那种单调的、厚重的绿,新叶是嫩生生的黄绿,带着露水,阳光一照,薄得能透光;老叶子则是沉静的墨绿,稳稳地托着这一片生机,时不时有不*的鸟“扑棱”一声从这头扎进那头的林子里,留下几声清脆的啼叫,山谷就更静了。

六月海螺沟,冰川在夏天打了个盹儿-第1张图片-甘孜旅游

坐观光车往上,窗外的景致像一卷缓缓摊开的画,六月的海螺沟,雪线已经退到了很高的地方,山腰以下,全是蓬勃的、不管不顾的生命力,杜鹃花赶着更后的趟儿,一丛丛,一片片,不是规规矩矩地长,而是东一簇西一簇,红的、粉的、白的,泼洒在苍翠的底色上,有种随性的烂漫,车子*过几个弯,偶尔能从林木的缝隙里,远远瞥见一抹耀眼的白色,那就是冰川了,在六月的暖阳下,它不像冬日那样凛然不可侵犯,倒像一条巨大的、安静沉睡的银河,从巍峨的贡嘎山肩头垂落下来,闪烁着温润的光。

真正走到冰川观景台,那份震撼才落到实处,巨大的冰舌从海拔七千多米的贡嘎山峰一路蔓延下来,直探到海拔两千八百米的森林地带,六月天里,冰川的边缘在融化,能听到极细微的“滴答”声,那是冰融成水,汇聚成溪流的开始,冰川表面也不是纯粹的雪白,覆盖着一层灰黑色的砾石,那是岁月走过的痕迹,冰裂缝泛着幽幽的蓝光,那蓝色深邃得像是把整个天空的静谧都吸了进去,看久了,仿佛魂魄也要被摄走,空气里有一种独特的、混合着冰雪凉意与原始森林腐殖土气息的味道,冷冽,却又充满生机。

六月海螺沟,冰川在夏天打了个盹儿-第2张图片-甘孜旅游

更妙的,是那缭绕的云雾,六月的海螺沟,水汽充沛,云雾是常客,它们不是沉重地压着山头,而是轻盈的,流动的,一会儿像洁白的哈达,缠绕在山腰;一会儿又变成薄纱,把冰川和森林罩得朦朦胧胧;忽然一阵山风吹来,云雾倏地散开,贡嘎山主峰那金字塔般的峰顶毫无预兆地显露真容,白雪皑皑,在阳光下灿然生辉,那份雄伟和圣洁,能让人瞬间失语,可不过几分钟,云雾又聚拢过来,把神山重新藏好,仿佛刚才那惊鸿一瞥,只是它慷慨赐予的一个梦境。

比起冬季的酷寒与夏季的喧嚣,六月真是个妥帖的时节,天气不冷不热,一件冲锋衣便足够,徒步起来,身上微微出汗,而脸被凉风拂着,甚是惬意,游客也不算更多,你能在步道上找到片刻的独处,静静听脚下木板路的声响,听远处冰川融水的潺潺,不必被人潮推着走,体力好的,可以试着走走冰川雨林步道,在高大潮湿的杉树林与冰川遗迹间穿行,那种一半是热带雨林、一半是远古寒冰的错位感,奇妙极了,走累了,就去泡泡*的海螺沟温泉,在原始森林的怀抱里,把身体浸入热腾腾的泉水中,抬头看雪山冰川,感受冰与火在天地间、也在自己身体里达成和谐,所有的疲惫都化在了氤氲的热气里。

所以啊,如果你问我什么时候去海螺沟更好,我总会想起六月,它没有*的冷,也没有鼎沸的热,它处在更好的平衡点上,就像冰川在夏日里打的那个盹儿,既保留了冬的魂魄,又染上了夏的生气,一切都在静静生长,缓缓流动,包括你的思绪,你很容易就忘了时间,忘了山外的烦扰,只觉得身心都被这雪山、这森林、这云雾,温柔地洗涤了一遍,这大概就是旅行的意义吧,找一个恰当的时候,去一个恰当的地方,把自己还给自己,海螺沟的六月,就是这样一个“恰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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