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真的,去稻城亚丁这事儿,我犹豫了整整一个夏天,朋友圈里那些修得毫无瑕疵的雪山湖泊,看多了反而让人有点提不起劲——美则美矣,总隔着层屏幕的冰冷,直到我把心一横,报了个五天四晚的团,才明白有些地方,你得亲自去“受点罪”,才能尝到它那点儿笨拙的、真实的甜头。
*天:成都的暖场与康定的下马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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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合是在成都一个雾**的清晨,团里十来个人,有兴奋的大学生,有沉默的独行大叔,还有一对总在拌嘴却又分不开的老夫妻,大巴车驶出成都平原,钻过一个又一个隧道,景色像被谁猛地切换了频道——天忽然就蓝得不像话,山也变得凌厉起来,下午到康定,情歌里的溜溜城,实际是座被山夹着、风很大的小城,海拔一下子跳到两千多,我没什么感觉,同车一位大哥已经开始抱着氧气瓶做深呼吸了,导游是个黑瘦的本地小伙,普通话带着好玩的腔调:“别蹦跶,慢慢走,高原喜欢你‘斯文’一点。”晚上躺在宾馆,听着窗外呼啸的风,心里有点打鼓:这才*天,后面四千多米的亚丁,扛得住吗?
第二天:颠簸在天路,心跳与风景共振
今天车程长,目标是稻城,路是真好,也是真绕,翻越折多山时,车厢里安静得出奇,大家都被窗外那片连绵的、草甸像绒毯一样铺开的壮阔镇住了,垭口经幡猎猎,撒一把隆达,看纸片乘着风飞向山谷,心里那点都市带来的郁结,好像也被吹散了些,下午过理塘,世界高城名不虚传,阳光炽烈得像能把人点燃,路边有藏民骑着摩托驰过,扬起一片尘土,生活在这里,有种赤裸裸的、蓬勃的生命力,傍晚抵达稻城,县城比想象中热闹,晚饭吃了热腾腾的松茸炖鸡,汤鲜得让人想把舌头吞下去,夜里星空低垂,清晰得能看到银河淡淡的轮廓,可惜手机拍不出来——也好,有些东西,本就该只留给眼睛和记忆。
第三天:亚丁的核心,是“喘”出来的仙境
终于进亚丁了,景区大门气派,但我知道,真正的考验才开始,观光车在盘山路上甩来甩去,像坐缓慢的过山车,从冲古寺电瓶车站开始,才是真正的徒步,目标很明确:去看牛奶海和五色海。
空气是清冽的,也是稀薄的,走几步就得停一下,喘得像个破风箱,栈道上挤满了人,大家节奏不一,快慢全凭身体说了算,沿途风景是*的,央迈勇雪山就在正前方,雪线分明,岩石裸露着冷峻的灰蓝色,但说实话,大部分时候我顾不上细看,注意力全在和自己的呼吸较劲上,走在我前面的老夫妻,大爷一直拉着大妈的手,走一段就问一句“还行不?”,大妈话不多,只是点头,但脚步没停。
牛奶海出现在眼前时,我正累得头晕眼花,那一汪碧莹莹的水,静静地躺在山坳里,边缘一圈奶白色的沙砾,像给宝石镶了道边,美吗?*的美,但当时更大的感受不是震撼,而是一种……释然,好像爬了那么久,喘了那么多,就是为了兑换眼前这几分钟的平静,五色海还要再往上爬一段更陡的坡,我放弃了,找了个背风的石头坐下,看着雪山倒映在牛奶海里,云影飞快地掠过水面,旁边一个刚下来的小伙子,瘫在地上对同伴说:“上去也就那样,水是挺蓝。”我俩对视一眼,都笑了,有些辛苦,本身就成了风景的一部分。
第四天:二次进沟与珍珠海的温柔
腿像灌了铅,但今天可以二次进山,选择了短线的珍珠海,沿着冲古寺旁的栈道慢慢走,比昨天轻松太多,珍珠海(卓玛拉措)小巧很多,像仙乃日雪山脚下的一面镜子,树林是金黄的,映着碧绿的水和洁白的雪峰,色彩饱满得像油画,这里人也不少,但安静许多,我坐在湖边发了很久的呆,看一只松鼠抱着松果飞快地窜过,比起昨天那种“征服”般的抵达,今天更像是一场安静的陪伴。
下午回到稻城县,去看了尊胜塔林,白塔在夕阳下泛着温暖的光,跟着当地人转了三圈,心里默念些自己也说不清的愿望,晚上是团餐更后一顿,大家的话明显多了起来,分享着照片和一路的糗事,那对老夫妻说,他们结婚三十年纪念,就想来点“不一样的辛苦”。
第五天:归程,带一身阳光的味道
回程的路,依然是漫长的车程,但大家都习惯了,习惯了颠簸,习惯了忽然出现的雪山和草原,也习惯了彼此的存在,车窗外的景色飞快倒退,像倒放一部电影,包里装着在亚丁村买的几块小石头,还有一身洗不掉的、阳光和风混合的味道。
回到成都,扑面而来的湿润和嘈杂让人瞬间恍惚,翻看照片,拍得更多的不是那些标准的明信片角度,而是路上颠簸的车窗、同伴喘气的背影、客栈门口晒太阳的狗、还有自己那双沾满泥土的鞋,稻城亚丁的美,照片能展现十分之一就不错了,剩下的十分之九,是高原反应时冰凉的氧气,是徒步后酸痛的肌肉,是途中一句陌生的“加油”,是夜晚头疼时看到的清晰星空,是身体在地狱、眼睛在天堂的那种极其真实的撕裂与统一。
这五天四晚,不像一场*的旅行,更像一场笨拙的恋爱,你得接受它的任性(天气、高反),忍耐它的脾气(长途、艰辛),才能在某一个瞬间,窥见它毫无保留的、动人心魄的美,它不负责让你舒适,却可能让你记得更久,如果你也想试试,别光想着“打卡”,带上你的体力、耐心,还有一点随遇而安的心情,高原在那儿,它不迎合任何人,但你走向它的每一步,它都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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