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居藏寨,在碉楼与梨花之间,寻找藏地更温柔的时光

四川青年旅行社 甲居藏寨 2

车子在盘山路上不知转了多少个弯,当那片依山而建的寨子毫无预兆地撞进眼帘时,我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这怕不是哪位天神不小心打翻了调色盘?

甲居藏寨,就这样安安静静地“挂”在卡帕玛群峰脚下、大金河谷的陡坡上,说“挂”,一点不夸张,两百多户藏式小楼,从山腰到谷底,层层叠叠,错错落落,像是从土地里自然生长出来的巨大蘑菇,又像是天神随手撒下的一把宝石,在阳光下闪着温润的光,白墙,红檐,黑窗,配上远处终年不化的雪山做背景,眼前偶尔飘过的几朵闲云——这构图,再厉害的画家也得琢磨半天。

走近了看,才觉出这些房子的妙处,它们叫“碉房”,真是名副其实,下宽上窄,方方正正,看着就稳重踏实,墙是石头和黄泥砌的,厚实得能挡住一切风雨和时光,更绝的是屋顶,平平的,四个角却俏皮地向上挑起,像牦牛的角,也像展翅的鹰,朋友说,那叫“拉则”,是祭祀山神的地方,也是连接天上人间的通道,我盯着那角看了好久,总觉得下一秒,就会有什么古老的故事从那里飘出来。

沿着石板小路往寨子里走,脚步不自觉地就慢了,路不宽,曲曲折折,两边是石墙,墙上偶尔探出一枝野花,紫的,黄的,叫不上名字,却开得自在,正是午后,阳光斜斜地切下来,把房屋的影子拉得老长,明暗交错,像一幅版画,村子里静得很,只听见自己的脚步声,还有不知哪家屋檐下,风拂过经幡的“扑啦啦”的轻响,那声音低低的,绵绵的,听得人心也跟着静了,平了。

甲居藏寨,在碉楼与梨花之间,寻找藏地更温柔的时光-第1张图片-甘孜旅游

遇见一位坐在门口晒太阳的阿妈,脸上沟壑纵横,是岁月和阳光共同的作品,她手里慢悠悠地转着经筒,看见我们,咧开嘴笑了,露出所剩不多的牙齿,用不太流通的汉语招呼:“进来,喝茶。”屋里有些暗,却异常干净整洁,炉子上的铜壶“咕嘟咕嘟”冒着热气,酥油茶的香味弥漫开来,暖烘烘的,带着奶的醇厚和茶的微涩,阿妈不说话,只是笑着给我们倒茶,那一刻,语言是多余的,窗外的雪山,屋里的暖意,老人安详的脸,还有手中这碗滚烫的茶,就是全部了。

如果春天来,这里又是另一番天地,三月的风一吹,整个山谷就“醒”了,不是慢慢醒,是“轰”的一下,千树万树的梨花开得不管不顾,白茫茫一片,像是昨夜刚落了一场新雪,又像是云朵贪恋人间,在这里歇了脚,那些原本沉稳的碉房,此刻便成了花海里的岛屿,红白相映,纯净又热烈,花瓣细细的,风一过,就簌簌地落,落在石板上,落在行人的肩头,空气里都是清甜的、凉丝丝的味道,这时候,寨子里的姑娘们会换上鲜艳的“百褶裙”,在花树下唱歌,歌声和花香混在一起,能把人的心都融化了。

我更喜欢黄昏,当夕阳把更后一点金子般的光涂抹在雪山顶上,寨子里的炊烟便袅袅地升起来了,不是一股,是几十股、上百股,淡淡的青灰色,笔直地升到半空,才被微风揉散,融进靛蓝色的暮霭里,空气中飘来柴火和饭菜的香气,隐约能听到母亲呼唤孩子回家的声音,用的是我完全听不懂的嘉绒藏语,但那语调里的温柔,全世界都一样,灯光次第亮起,一点,两点,像是星星提前落到了山谷,没有霓虹,没有喧嚣,只有一种结结实实、安安稳稳的人间烟火气。

离开的时候,我回头又望了一眼,甲居藏寨依旧静静地“挂”在山坡上,在暮色里成了一个深色的剪影,它不像一些景点,急着向你展示什么,诉说什幺,它就在那里,经历了数百年风雨,看惯了四季更迭、云卷云舒,它只是存在着,从容地,笃定地,而你来了,看了,感受了,把那份“慢”和“稳”悄悄装进心里,也就够了。

忽然觉得,这趟旅行寻找的,或许不是什么惊心动魄的风景,而正是这份“够了”的安然,在甲居,时光仿佛被山峦挽留,走得格外慢些,这里没有答案,只有风、阳光、飘落的梨花,和一碗永远滚烫的酥油茶,这就很好了,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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