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了个拉萨团去海螺沟，结果半路被截胡了

这事儿说起来有点绕,我原本是奔着拉萨去的，结果在拉萨街头溜达了两天，高反没找上我，反倒被一个本地开客栈的四川老板给“策反”了，他说你人都到高原了，不如*个弯去趟川西，海螺沟的冰川温泉正当时，比你在八廓街干坐着喝甜茶有意思，我脑子一热，报了个从拉萨出发去海螺沟的小团，现在回想起来，这个决定多少有点任性，但也亏得这一任性，才撞见了那么多没想到的东西。

从拉萨往东走,一路上跟朝圣者擦肩，跟军车并行，海拔忽高忽低，团里算上司机一共七个人，有个广东大姐特逗，每次停车都要冲下去买牦牛肉干，后来司机都怕了，说大姐你再买下去，咱们车顶行李架要塌，还有个上海来的小哥，全程举着个云台，见啥拍啥，连路边一头正在拉屎的牦牛都不放过，嘴里念叨着“素材素材”。

真正进到海螺沟那天,天阴得厉害，雾浓得跟牛奶似的，我心说完了，这趟冰川怕是要看个寂寞，索道往上走的时候，旁边大姐突然尖叫一声，说看见冰川了，我趴着窗子往外看，白茫茫一片，啥也分不清，等下了索道，走到观景台，那雾忽然裂开一道口子，就跟谁在天上撕了个缝似的，大冰瀑布就那么毫无预兆地怼到你眼前，不是那种网图里的湛蓝湛蓝，而是一种带着灰调子的、甚至有点脏兮兮的白，可就是那种“脏”，让人觉得真实，冰舌从山顶一路探下来，断裂处露出幽蓝的冰层，像埋了几百年的秘密。

后来去泡温泉,人工池子，但水是地底下冒上来的真温泉，硫磺味儿不算冲，泡得人骨头都酥了，池子里就我们几个，广东大姐开始讲她年轻时来川西徒步的事儿，上海小哥难得把云台收了起来，就那么仰着头看天，天上又开始飘雨丝，细得跟牛毛似的，落在滚烫的池面上，滋一声就没了。

回程的时候,司机突然把车停在路边，说带我们去看个“野景点”，下了车，一条不*的小河沟，水清得发蓝，他蹲下掬了把水喝，说小时候就在这沟里摸鱼，现在不行了，鱼少了，来的人多了，那一刻，他脸上有种说不上来的表情，像是骄傲，又像是舍不得。

到成都散团那晚,我们几个又约着吃了顿火锅，广东大姐喝多了，红着脸说，她原以为这趟出来就是为了看个冰川，结果发现更难忘的反而是路上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我嚼着一片毛肚，没说话，心里在想，这大概就是旅行的怪脾气——你冲着A去，更后记住的，往往是路上捡来的那些B和C，海螺沟的冰川很震撼，温泉很舒服，但很多年后，我大概还会记得那个司机蹲在河沟边掬水喝的样子，还有他旁边那头正在拉屎的牦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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