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螺沟,川西冰川下的沸腾人间,一场冰与火的*对话

四川青年旅行社 ‌海螺沟 2

车子在盘山公路上*过不知道第几个弯的时候,同行的朋友忽然指着窗外惊呼了一声,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远处连绵的雪峰之巅,一抹巨大的、银白色的“固体河流”从两山之间的豁口倾泻而下,在阳光下闪烁着清冷又威严的光,那便是海螺沟冰川了,亚洲海拔更低的现代冰川之一,就这样毫无征兆地、却又无比磅礴地撞入眼帘,那一刻,车里瞬间安静下来,只有发动机的低鸣和窗外呼啸而过的、带着雪粒清冽气息的风。

但海螺沟给我的*课,便是“反差”,当你还沉浸在对那远古冰川的敬畏中时,一股淡淡的、似有若无的硫磺气息,已经混在冷空气里,钻进了鼻腔,越靠近沟口,这气味便越清晰,还夹杂着一种大地深处传来的、闷闷的轰鸣感,这就是海螺沟的另一面——地热,冰川与热泉,这两个看似水火不容的极端,在这里达成了某种亘古的、令人惊叹的和解。

进入景区,我们选择徒步一段,木质栈道蜿蜒在原始森林里,高大的云杉、冷杉笔直参天,松萝如绿色的纱幔垂挂枝头,空气湿润得能拧出水来,脚下是厚厚的苔藓和落叶,踩上去软绵绵的,寂静中只听见自己的呼吸和偶尔几声空灵的鸟鸣,这种宁静,是一种有重量的、被森林包裹的宁静,就在这片墨绿色的静谧深处,一缕缕白色的蒸汽,正从岩缝里、从溪流边、甚至从倒木的根部袅袅升起,像大地轻柔的呼吸,溪水是温的,把手探进去,一股暖流瞬间包裹指尖,与林间的清冷形成奇妙的触感对比,偶尔能看到一两个小泉眼,咕嘟咕嘟地冒着泡,清澈的泉水翻涌着,带着地心的温度。

海螺沟,川西冰川下的沸腾人间,一场冰与火的*对话-第1张图片-甘孜旅游

直到“冰川舌”真正出现在眼前,那种震撼才变得具体而微,它不像远观时那般圣洁光滑,近看,冰体呈现出一种复杂的灰蓝色,表面布满了沙石和巨大的裂隙,像一位饱经风霜的老者布满皱纹与斑点的皮肤,它沉默地匍匐在那里,却仿佛能听见时间在它体内缓慢流动、凝结又崩裂的巨响,据说,这冰川的“年纪”,动辄以万年计,我们这些站在它面前的生灵,不过是须臾一瞬。

而将这种冰火交融推向高潮的,是*的“冰川温泉”,想象一下,在零度左右的环境里,脱去厚重的衣物,将自己浸入一个露天、被雪山环抱的温泉池中,身体入水的那一刻,滚烫的泉水从四面八方涌来,瞬间驱散所有寒意,每一个毛孔都舒张开来,抬头,是湛蓝得没有一丝杂质的天空,和近在咫尺、闪烁着寒光的雪峰与冰川;低头,是乳蓝色、蒸汽氤氲的泉水,冷与热,*的白与氤氲的蓝,远古的静止与此刻血液的奔流,所有感官的边界都在这里模糊、交融,那一刻,脑子里什么想法都没了,只剩下一种纯粹的、动物性的舒适与宁静,仿佛自己也成了这自然奇观的一部分,同池的一位当地大叔操着带口音的普通话说:“我们这儿,是老天爷赏的‘冰火两重天’,巴适得很!”说完,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比阳光还暖。

海螺沟的夜晚又是另一番景象,住在沟口的磨西古镇,这个因当年红军长征而闻名的小镇,如今在旅游开发中依然保留着一种慢悠悠的调子,石板路,木质的老房子,小餐馆里飘出牦牛肉火锅的浓香,我们找了一家临河的客栈住下,夜晚推开窗,冰川的方向一片漆黑沉寂,但空气中依然有硫磺味,提醒着你那片大地深处的活力,客栈老板泡上一壶本地野茶,闲聊起来,说海螺沟的脾气摸不透,有时晴空万里,瞬间又能大雾弥漫;冰川每年也在悄悄后退,让人心疼;但温泉的水,却一直那么热,那么旺。“就像人过日子嘛,”他呷了口茶,“有冷有热,有进有退,但地气儿不能断。”

这句话,我回味了很久,海螺沟的魅力,或许正在于此,它不仅仅是一个拥有“冰川温泉”奇观的*景区,它是一本打开的、立体的自然之书,向你同时展示着地球的冷酷与热情,岁月的凝固与流动,生命的脆弱与坚韧,它用*的物理反差,隐喻着某种人生况味,你能触摸到时间的两种形态:一种是冰川所代表的、近乎永恒的、缓慢而宏大的“地质时间”;另一种,是温泉所代表的、沸腾不息、活在当下的“生命时间”。

离开的时候,我再次回望那片沉睡的冰川与蒸腾的地热,它们依旧在那里,沉默地对话,已经持续了千万年,并将继续下去,而我,带走的不仅是相机里的照片和身体的疲惫,更有一份被冰与火淬炼过的、对自然与生命的粗粝感知,这感知不那么精致,却足够真实,像海螺沟的山风一样,直接,凛冽,又带着地心的余温。甘孜的风景很多,但海螺沟,是*一个让你同时感到敬畏与熨帖,在苍茫宇宙与温暖人间之间,找到微妙平衡点的地方。 这趟旅程,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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