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们,我摊牌了。
作为一个常年扎根甘孜,把“川西天花板”“此生必驾318”挂在嘴边的旅游作者,我更近干了件“背叛信仰”的事儿——我没直接飞康定,也没从成都自驾,而是鬼使神差地,在峨眉山脚下报了个去墨石公园的旅游团。
对,就是那个听起来有点“老干部”气息的旅游团,大巴车、小红帽、固定行程,一切听起来都和我追求的“自由狂野”毫不沾边,去之前,我内心是充满偏见和悲壮的,心想这趟就当是“深入敌后”做素材了,结果?嘿,这一路下来,我直接被整不会了,甚至觉得以前那种苦哈哈的自驾,有点“傻”。
事情得从我在峨眉山金顶看完日出说起,山脚下,一堆旅行社门店,去墨石公园的广告混在“乐山一日游”里,并不起眼,我脑子一热,想着“体验生活”,就交了钱,第二天一早,看着眼前这辆锃亮的大巴和一群年龄跨度从“60后”到“00后”的团友,我深吸了一口气,戴上降噪耳机,准备开启“自闭观察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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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巴驶出峨眉,经雅安上雅康高速,导游是个黝黑精瘦的康巴汉子,叫多吉,一开口不是背书,而是:“大家把‘赶路’的心收一收哈,咱们今天*站,是去‘吃风’。” 车里人都笑了,他说,过了二郎山隧道,风的味道都不一样,那是高原给你的*个拥抱,得用心“吃”进去,这话,有点意思。
果然,隧道一过,就像打开了另一个世界的门,天猛地蓝了一个度,阳光变得锋利而明亮,连绵的青山退后,视野豁然开朗,多吉不催我们睡觉,反而指着窗外一片不起眼的河谷说,这里夏天是野花的床,秋天是彩林的镜子,他讲他小时候跟着爷爷骑马经过,哪里有个温泉眼,哪里能捡到漂亮的石头,没有华丽的辞藻,全是具体到有点“土”的记忆碎片,却让窗外的风景忽然有了厚度。
旅行团的节奏,意外地给了我另一种“慢”,自驾时,我总想着踩油门,赶往下个打卡点,而在这里,车在折多山观景台停下,规定就是休息半小时,我被迫站在呼啸的风里,看着经幡疯狂舞动,什么也不做,就看着山峦的线条和光影的移动,旁边一位广东来的阿姨让我帮她拍照,拍完她嘟囔:“这云跑得好快,像赶着去投胎一样。” 我愣了一下,哈哈大笑,可不是么!这种无聊又生动的瞬间,自己开车时根本不会留意。
行程当然包含塔公草原和木雅大寺,当全车人都在草原上追逐土拨鼠、在寺庙金顶前拍标准游客照时,我反而获得了某种“自由”,我不再是那个必须构思独特角度、挖掘深度故事的作者,我可以纯粹地当一个“游客”,感受被安排好的、简单的快乐,在木雅大寺,我看到同团几个年轻人,安静地坐在台阶上,看着远处雅拉雪山的方向,什么也没说,那一刻我明白了,再经典的景点,对每一个初见的个体而言,震撼都是崭新且私密的。
重头戏墨石公园,反而成了这趟“叛变之旅”的注脚,当我站在那一片诡谲的灰黑石林前,多吉没讲太多地质成因,就说:“像不像神仙打仗时,丢下来的旧兵器库?” 这个比喻,比任何科学解释都更让我记住这片土地的传奇性,团里的大爷大妈们穿着鲜艳的丝巾,在石林间找角度拍照,笑声很有感染力,我发现,我不再嫌弃这种“俗气”的热闹,它让这片冷峻的异域星球,多了几分鲜活的人间气。
回程路上,我一直在想,我们总在追求*的自由和独特,鄙视那种“被安排”的旅行,但这趟从峨眉出发的、平平无奇的旅游团,却像一根松弛的线,串起了峨眉的烟火、二郎山的屏障、折多山的凛冽、塔公的辽阔,更后把墨石公园这颗“外星陨石”稳稳地放到了我面前,它不深刻,但足够顺畅;它不自由,但省去了所有选择的焦虑和驾驶的疲惫,它让我这个总想“挖掘”点什么的人,终于学会了“接受”眼前的一切。
如果你也像我一样,对川西怀着憧憬却又被长途自驾劝退,或者已经看过许多风景想换种方式,不妨“俗气”一次,从峨眉的佛音缭绕开始,跳上一辆开往墨石公园的大巴,你会发现,更美的风景不仅在窗外,也可能在那辆有点喧闹的车里,在那个爱讲“土话”的导游嘴里,在那份不必操心的、简单的快乐之中。
这趟“叛变”,真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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