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每次有朋友问我“从眉山到贡嘎雪山跟团得跑多少公里啊”,我都想笑,这问题就像问“从我家厨房到客厅的幸福感有几米”一样,太实在了,但也太没劲了,数字当然能告诉你,可这一路的滋味,哪是地图上那几条弯弯绕绕的线能画明白的?不过嘛,既然你诚心诚意地问了,我就老老实实(再添油加醋)地跟你唠唠。
咱把那个干巴巴的数字摆出来:从眉山市区出发,到贡嘎雪山脚下常去的观景平台比如子梅垭口、冷嘎措那边,导航上的大致里程在380到450公里之间,看具体走哪条线、团安排在哪儿停,这距离,说远不算惊天动地,说近也*不轻松,你要是自己开车,不紧不慢地玩着走,加上中途吃饭、看风景,怎么也得8到10个小时打底,跟团的话,时间也差不多,但省心啊,不用自己盯着盘山公路发怵。
但重点从来不是这四百来公里,重点是,你从眉山那个安逸巴适、满是东坡味儿的小城一出来,往西再往西,这路啊,它就“活”过来了。
一开始是高速,平顺,风景也还是熟悉的川中模样,等过了雅安,正式扑进甘孜的怀里,味儿就变了。雅康高速这段,本身就是个奇迹,隧道连着隧道,桥架在云里,我头一回走的时候,一直在“哇,这桥好高!”和“这隧道怎么还没完?”之间来回切换,特别是经过兴康特大桥,那个红色的大桥在峡谷里绷着,底下是奔腾的大渡河,车就像悬在半空飘过去,心里又虚又忍不住拍照,这时候,公里数?早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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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了高速,才是真正“甘孜味道”的开始,国道G318,或者走S434,那路况可就“随缘”了,好的地方柏油路光溜,不好的地方可能就有“惊喜”(你懂的,比如偶尔的*洼,或者塌方后刚抢通的样子),路是顺着山谷拧着麻花往上爬的,一边是山岩,一边常常就是没遮没拦的悬崖河谷,车速快不起来,正好,你也舍不得快,因为窗外的风景,每分钟都在升级,山越来越莽,绿得越来越深,云越来越低,好像伸手在车窗边就能捞一把,藏寨星星点点挂在半山腰,白的墙,红的檐,在蓝天底下干净得发亮。康定是个大站,很多团会在这儿歇脚,情歌里的跑马山就在眼前,折多河哗啦啦地穿城而过,带着一股雪山的冲劲儿,在这里补给的,不止是汽油和热水,还有对接下来更高海拔的敬畏心。
从康定再往上翻折多山,好了,考验来了,垭口海拔4298米,这是很多人人生*道真正的高坎儿,车吭哧吭哧地爬,你可能会觉得耳朵有点堵,脑袋有点飘,导游肯定会提醒:慢点,别激动,深呼吸,等到了垭口,经幡被风吹得猎猎响,几乎所有人都会喊停车,下去站一会儿,冷风扑面,但眼前豁然开朗,群山俯*,那种辽阔感,瞬间就觉得刚才那点难受,值!这里的距离,是用海拔高度来丈量的。
过了新都桥,岔路就多了,如果是去冷嘎措或子梅垭口看贡嘎,那更后一段往往是本地人的面包车或者越野车来接驳,那路……就别想什么“路”了,那是车辙压出来的“痕迹”,颠得你五脏六腑都想重新排个队,但正是这种“原始”,把现代生活的矫情一下子全颠没了,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快让我看到神山!
在一个毫无预兆的*弯后,它就在那里了——贡嘎,巨大的金字塔状山体,披着万年不化的冰雪,在十几二十公里外冷冷地矗立着,沉默,威严,阳光照在上面,反射出金属般又带着圣洁的光,那一刻,你会彻底忘掉“眉山出发开了多久”、“多少公里”这种问题,你会觉得,之前所有的颠簸、高反、疲惫,都是为了兑换眼前这几分钟的静止。这更后的距离,是从眼睛到心灵的震撼,没法用数字标价。
所以啊,朋友,别光盯着“多少公里”和“旅游团报价”,这趟从眉山到贡嘎的路,是地理距离,更是心理景观的层层剥换,是从平原的温润到高原的苍劲,从城市的嘈杂到*的寂静的过渡,跟团的好处是,这些转换中的麻烦事,有人替你扛着,你只需要负责感受,负责张大嘴巴,负责在看到雪山主峰时,心里“咯噔”那么一下。
找个靠谱的团,问清楚路线、住宿(特别是能不能看到日出金山)、用车和高反应对措施,就把自己扔进这段旅程里,公里数只是纸面的长度,而路上的每一道弯,每一片飘过的云,每一次呼吸的变化,和更终与神山对视的震撼,才是它真正的、无限的深度。
这条路,远不止地图上那四百公里,它是一*铺在大地上的、漫长的、充满惊叹号的散文诗,你得亲自来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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